IBM擁抱同志 不錯失10%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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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顏和正

同婚釋憲案過關,讓台灣成為亞洲開放自由的標竿。向來觀念與做法都領先政府的企業,其實早就發揮自己的影響力,推動LGBT(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gender)的平等權。哪些企業對同志最友善呢?根據荷蘭同志團體「職場驕傲基金會」(Workplace Pride Foundation)所做的一項排名,IBM是全球對LGBT最友善的企業,陶氏化學(Dow Chemical)與荷蘭皇家殼牌集團(Shell)分別拿下銀牌與銅牌。

這項自2014年開始公佈的「職場驕傲全球標竿」(Workplace Pride Global Benchmark)榜單,從幾個面向來評分,包括企業的LGBT政策與溝通、提升LGBT認識度、LGBT員工與伴侶福利、推動合作夥伴在LGBT平等權益的做法等。IBM以積極的融入政策,創下連續三年奪冠的紀綠。

保守藍色巨人 同志議題反動先驅

向來予人保守菁英印象的「藍色巨人」,在充滿爭議的同志議題上,卻是「反動先驅」。這家跟中華民國同在1911年創立的公司,在公司內部有由主管組成的全球LGBT委員會,與由員工組成、在全球有超過40個分支團體的Eagle草根組織,共同合作推動同志友善與融入做法,不僅提供員工同性跟異性伴侶同樣的福利,在法律與文化允許的地方,還讓員工可以在人資系統上「出櫃」,成為公司內部人才培訓的參考指標,協助發展員工職涯。甚至在今年初還推出彩虹色的品牌logo,取代傳統的藍色logo,在同志活動中使用。

IBM的平等政策由來已久。早在1970年代,IBM就宣布不因性別取向採取歧視做法,包括雇用、升遷等。1997年,當同婚在西方世界尚未獲得支持之前,IBM就率先提供美國員工同性跟異性伴侶同樣的健保福利。只要經過公證提出跟同性伴侶同居、擁有「彼此承諾的關係」、且「財務上相互依賴」等證明,就能獲得這個福利。

有趣的是,這項政策並不包括未結婚的異性伴侶,因為當時美國同婚尚未合法化,「異性戀伴侶享有結婚的選項,我們想要讓無法合法結婚的同性伴侶也享有公司的福利,」《紐約時報》引述時任IBM人資副總康寧(Jill Kanin-Lovers)的說法,對照當前反同婚的論述,彷彿有種先知的反諷。

由上而下鼓勵多元 反向導師促進了解

除此之外,時任執行長葛斯特納(Louis Gerstner),還成立了八個多元任務小組,包括不同族裔、性別、同志族群,其中的LGBT小組正是現在LGBT委員會的前身。這些小組各由一位副總主持,研究各族群需求並提出改善方案,包括怎樣才會覺得被IBM重視?該怎麼做才能讓影響他們的購買決策,讓IBM成為偏好品牌?應該跟哪些外部組織合作,更進一步了解這些族群?

正是這樣「由上而下」鼓勵接納多元的態度,讓IBM的同志友善政策,超越了提供福利的水準。例如,IBM內部的導師制度(mentor),原先是由資深員工帶領資淺員工,但後來還有「反向導師」做法,讓年輕同志員工帶領年長員工了解同志族群。

「這對於創造更豐富的多元性來說非常重要,有助讓異性戀員工成為同志的盟友,在同志平權更困難的地方,例如印度,有助改變辦公室的氛圍,」IBM副總與智財授權總監、本身也是出櫃女同志的布林德(Claudia Brind-Woody)表示。

入境隨俗、大使館、倡議三種模式

面對不同國情,身為跨國公司的IBM,無法一體適用所有政策,因此採取了三種模式。一是「入境隨俗」(When in Rome),根據當地的法律與文化來運作。二是「大使館模式」(embassy model),取大使館「治外法權」的概念,不論當地文化法律如何規範,只要是IBM員工在公司內部都能安全享有平權。三是「倡議模式」(advocate model) ,也就是由公司積極落實與倡議平權做法。

例如,同樣是先進國家的日本,因為民風保守,直到2016年,IBM分公司才開始落實同性跟異性伴侶同等的福利,例如婚禮禮金、喪葬慰問金、與看護病假等。

儘管如此,IBM仍嘗試透過其影響力,擴大同志平權的做法。例如,IBM在印度的保險公司,就是當地第一家提供同性跟異性伴侶同等福利的保險公司,因為IBM要求這家公司要明確將伴侶的性別放在合約中。「我們試著發揮生意的力量,來協助創造改變,」布林德表示。

假設客戶都是異性戀,等於10%時間都搞錯狀況

IBM為何如此堅持?其一,多元是創新的推手。以華生電腦引領全球AI風潮的IBM,理解多元性的文化能讓思考更為周延,這正是AI的關鍵要素。「在認知運算與AI領域,擁有更高的多元性,加上我們對多元的重視,是這些事業單位的創新關鍵,」布林德表示。

其二,這對業務推展也有幫助,因為包容的文化讓員工更有同理心,能建立更好的客戶關係。此外,布林德表示,根據IBM內部估計,其全球近40萬人的員工中,大約5~10%是同志,以此類推,「如果假設所有的客戶都是異性戀,我們大概有10%的時間都搞錯狀況。我們必須串聯在一起,來服務跟我們一樣與不一樣的客戶。」

接納同志,創造友善的工作環境,不僅鼓勵員工接納自己,也培養員工理解他人的同理心,對企業來說也是推動創新與業務發展的動力。「當一家企業邀請員工在多元環境中擁抱自己的「真我」時,魔法就開始了,且機會無止盡,」在IBM負責推動多元市場與職場參與服務的全球領導人坦尼賽拉(Tony Tenicela),為擁抱多元的做法,下了最佳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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