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劉世慶:與敵人共枕 企業與公民社會組織(CSO)如何合作?

Shutterstock

像是綠色和平組織、公平勞工協會等公民社會組織(CSO),曾被視為是企業的敵人,企業往往敬謝不敏。不過,在追求永續的路上,CSO與企業逐漸從對立走向合作,但雙方該如何修好合作這門學分呢?

對於善盡CSR的企業來說,必須傾聽利害關係人的心聲,並盡到有關的責任。從商業營運的角度來說,這並不難理解,因為股東提供資本、員工提供智力與人力、顧客提供收益、供應商提供物料,各利害關係人都將直接影響企業。

然而,對許多企業來說,利害關係人清單中並沒有包含公民社會組織 (Civil Society Organization,CSO),企業甚至想辦法不與他們接觸,因為在過去,CSO常是企業追求利潤的絆腳石。

CSO包含壓力團體、非政府組織、慈善機構、宗教機構,在社會中扮演促進公共財的角色,甚至也有觀點將他們比喻為社會的良心,所追求的目標像是環境保育、勞工權益、動物權等,全球知名的CSO包括紅十字會(Red Cross)、綠色和平(Greenpeace)、公平勞工協會(Fair Labor Association)等。近年來,由於在地的CSO數量大量提升,及全球著名的CSO成功影響企業的事件,也讓企業學習如何跟CSO合作。

CSO與企業,從對立到合作

CSO對企業的影響,不像前面所提及的利害關係人是直接的,他們也不像政府能用法規來規範企業,但是他們經由宣導、倡議、遊行、媒體傳播等方式,產生輿論壓力來改變企業,讓社會與消費者杯葛企業或拒買公司的產品,成功的案例像是讓石油公司放棄開採北極油田、化妝品公司不從事動物實驗、咖啡公司採用公平貿易咖啡豆。

由於企業與CSO所追求的目標並不相同,在過往,雙方常對立相向,甚至曾發生過激烈的爭執。但在強調永續發展與多方合作的今日,企業逐步了解,如果能夠與CSO有良好的合作與互動,有機會創造更多社會資本與社會影響力。

這些合作可以是向CSO學習社會與環境面知識。例如,當公司有意發展綠色產品時,可以向環境CSO請益那些物料符合綠色標準,甚至請CSO進行綠色認證;或是金控公司想要推動微型貸款,可以經由相關的CSO來尋找到需要協助的對象。對於CSO而言,在與企業合作過程中,除了可更進一步認識企業外,也可以透過合作,來獲得較缺乏的資源。

合作是門學問,需要長時間對話

但企業與CSO的合作並非易事,《加州管理評論》 (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研究認為,企業如果要能與CSO成功合作,必須長時間交流與對話,雙方才能建立信任關係,而不是當危機出現時才尋求合作;在合作過程中,須尊重CSO的價值信念;合作也意味著雙方都要有一些妥協,不能只堅持己見;企業學習運用CSO的思惟模式,來與對方溝通。

全球也開始有愈來愈多成功合作的案例,像是匯豐 (HSBC) 與世界自然基金會(WWF) 倡議氣候伙伴計畫,經由教育及研究來鼓勵產官學界共同回應氣候變遷問題;高樂氏 (Clorox) 與環保團體塞拉俱樂部 (Sierra Club) 合作,檢視公司的綠色產品並背書。

在台灣CSR持續進步的同時,我們希望能看到更多企業將CSO納為利害關係人,互相理解,並發展出對於企業、CSO與社會共好的合作。

參考資料
蘇威傑與劉世慶,2015。台灣企業社會責任之初探與台灣實務狀況之探討。產業與管理論壇,第十七卷第四期:5-25。
Crane, A., & Matten, D. 2010. Business Ethics: Managing Corporate Citizenship and Sustainability in the Age of Globalization (3rd e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440-490.
Argenti, Paul A. 2004. Collaborating with Activists: How Starbucks Works with NGOs. 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 47(1), 91-116.

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劉世慶

中央大學企業倫理哲學博士、曾赴Harvard大學參與相關企業永續學程,第二屆與第五屆台達企業環境倫理研究獎得主、現任政治大學商學院信義書院研究主任。

《一個河生物的告白》— 2020,為淡水河做一件事|紀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