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距上班 在家工作可以協助抗疫 但會比較環保嗎?這幾點才是永續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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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去交通時間,起床後不用出門就能開始工作,這可能是許多人心中理想的工作模式。在家工作也因為能減少交通帶來的碳排放,被認為更環保。但,真的是這樣嗎?

在家工作(work from home)對外商企業來說,並不陌生,除了給員工更彈性的上班方式,也能因應極端氣候(例如:暴風雪),讓員工不必冒著危險出門。隨著新冠肺炎不斷擴散,為避免群聚感染,本土企業也開始思考讓員工遠端工作的可能性。

不用到辦公室工作,除了防疫之外,因為能省去通勤和辦公室能源消耗,也被認為能減少碳排和促進永續發展。但遠端工作真的比較環保嗎?可能要從以下幾個面向來思考。

遠端優點一:省去通勤時間和交通碳排

說到在家工作,許多人第一個浮現的想法便是省去通勤時間,同時也減少了引擎燃燒化石燃料所造成的碳排放。以英國為例,2016年英國的運輸業首次超過發電業,成為碳排放最嚴重的行業。可再生能源和其他低碳能源在英國能源結構中所占的比例愈來愈大,但交通運輸產生的碳排卻愈來愈難減少,貨運和航空業對電動汽車或低碳燃料的採用尤其緩慢。

企業的所在地也是決定遠端工作是否有意義的重要因素。因為大城市更有機會提供可共用的交通工具,從而減少通勤者的碳足跡。如果員工住在郊區,讓他們在家工作則可以避免因為交通碳排放對環境的影響。對全職在家辦公者的調查顯示,他們每年可以節省4000美元(約台幣12萬元)的食品、服裝和交通費用,其中包括大量的汽油、乾洗化學品和塑膠杯。 

考慮到普通員工超過90%與工作相關的碳足跡是由通勤造成的,許多公司也轉向減少交通來減少他們的間接排放。

例如,自2014年推出「遠端辦公」計劃以來,戴爾(Dell)的碳足跡減少了6700噸。該方案為員工配備了會議電話和視訊電話軟體,並對他們進行遠端會議所需的培訓。戴爾希望到2020年能有5萬名員工參與這一計畫,並努力將其直接排放減少40%。

遠端優點二:減少資源浪費

2019年一項針對2000名英國成年人的調查發現,儘管大多數英國人表示他們渴望讓自己的行為變得更永續,但大多數人並沒有兌現承諾,尤其是外出時。

例如,2/3的人在上班或外出時把塑膠製品扔進垃圾桶,而有一半的人會在超市買一個新的塑膠袋。由於現代生活的快節奏,許多一次性產品,如一次性咖啡杯、塑膠吸管和塑膠交通卡,不斷被創造和普及。(延伸閱讀:英國超市「無包裝」減塑實驗 連啤酒也能自備容器帶回家

但在家工作的員工則更有可能自己做午餐和早餐,而不是匆忙地選擇塑膠包裝的食物。在家裡吃還能避免食物被浪費掉、用紙杯喝咖啡和茶的可能性更小。而比起在辦公室,員工更不願意花錢用個人印表機列印長篇檔案,能省下不必要浪費的紙資源。

遠端優點三:節省辦公室耗能

再來是辦公大樓所產生的耗能。在辦公室時,多數員工無法控制照明、供暖和空調設施,儘管許多公司已經儘量減少建築物的能源足跡,但人們似乎更有可能在自己的家中實施「綠色」行為,而不是在工作場所。

原因在於,透過讓員工在家工作,讓他們對自己的能源足跡負責,特別是當看到個人能源帳單時,他們更有可能注意到這一點。 

此外,雖然在家辦公將使員工的日常家庭能源消耗增加20%,但不可否認的是,關閉辦公室一天將有助於更有效地減少能源消耗,因為辦公室往往更大,包含更多的耗能設備。(延伸閱讀:蘋果更綠了!大咖供應商全面用綠能,台灣供應鏈呢?

根據美國能源情報署2019的研究發現,每天約有1900萬桶石油被用於生產工作場所的電力。該組織估計,如果每個能夠遠端兼職工作的美國工人都這樣做,就可以節省175萬桶石油。 

季節會影響能源消耗

雖然遠端工作看似好處多多,但其實關於能源消耗可能需要再更仔細地來探討。

根據工程諮詢公司WSP英國分部的研究顯示,在英國遠端辦公可能只有夏天比較環保。研究人員對200名英國員工在不同地區的碳排放量進行了調查,發現在冬季遠端工作對環境的影響更大,因為需要分別給員工所在的建築供暖,而不是一棟辦公大樓。

WSP英國分部Future Ready專案負責人、永續發展總監大衛・西蒙斯(David Symons)解釋,每個遠端工作的人都要開著暖氣,而且往往要給整個房子供暖,所以冬天即使加上通勤,在一棟辦公大樓裡工作對環境的影響其實更小。

因此,在英國夏天在家工作能源消耗遠低於冬天,對環境更有利。西蒙斯說:「英國沒有空調,所以夏天在家工作更節能,因為沒有暖氣。」 

能源來源也是重點

但世界各地的能源消費模式千百種,並非所有國家都和英國一樣。例如,在挪威,2019年超過40%的汽車是電動的,比前一年增加了1/3。在整個北歐國家,通勤的影響遠低於英國和美國等仍高度依賴汽油的國家。許多消耗大量能源的大城市並不依賴汽車,而是依賴公共交通。

所以,在每個城市、地區或國家,當在家工作時,會有不同的因素改變能源消耗的計算方法。

而空調是一個主要的變數。包括美國在內的許多國家對降溫的依賴遠遠超過英國。一般來說,空調比暖氣消耗更多的能量,也就是給每個員工的家降溫,比供暖的影響更大。

耶魯大學森林與環境研究學院環境與能源經濟學副教授吉林厄姆(Kenneth Gillingham)認為,依賴空調的國家的計算結果可能更像英國的冬季計算結果。換句話說,在這些地方,冬天或夏天在家工作的永續性可能都不高。

但是吉林厄姆也補充,測量遠端工作人員的對環境的影響並不僅限於溫度調節和通勤。「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電力來自哪裡,」他說。

這意味著所使用的能源類型也能改變局面。世界上不同的地區從不同的來源獲得能源,有些比其他的更永續。像冰島使用大量的清潔地熱為商業建築和家庭提供能源。吉林厄姆說,在某些國家,各地區能源來源也不一樣,他以美國為例,一些地區使用水力發電(清潔能源),而不是煤電(污染能源)。

技術進步帶來永續可能性

隨著技術的發展,上述提到的問題可能都不再是問題。像電動汽車這樣的零排放的交通工具正迅速變得更便宜、更普及,甚至過去被戲稱為「吃油怪獸」的悍馬也在2020年初宣布,將開始使用電動汽車;美國俄勒岡州的波特蘭等地也宣布禁止新建築燃燒化石燃料。(延伸閱讀:全電動車時代快來了 BMW、賓士加碼投資

隨著企業增加對房地產的投資,包括建設獲得LEED認證(能源與環境設計領導認證)的辦公室,與在家辦公相比,在現場辦公的相對效益將會更大。但LEED的建築並不是唯一起作用的結構性因素。(延伸閱讀:軟體業也能成為減碳先驅 Adobe綠建築百分百採用可再生能源

現代環保建築正在利用內置物聯網的資料來減少能源浪費和調整環境。此外,除了減少浪費外,還可以通過全天調節照明、監控溫度甚至調節濕度來讓工作場所更舒適。

遠端技術公司Zapier的CEO福斯特(Wade Foster)則認為,在未來,永續發展的努力可能會轉向為遠端工作者創造解決方案。他說:「我們生活在一個在辦公室工作的世界,如果我們根據人們的工作方式來重新設計生活,會怎麼樣?」

但如果人們都是遠端辦公,碳影響的負擔可能會轉落在員工身上,員工也就有義務投資自己的低排放基礎設施,例如安裝太陽能電池板或智慧恆溫器。

遠端辦公的員工還應該儘量減少用紙、盡可能購買翻新或節能的設備。許多辦公設備現在都獲得「能源之星(Energy Star)」認證,代表它們減少了溫室氣體排放。另一方面,購買翻新過的設備雖然意味著使用稍舊、效率較低的設備,卻減少了電子垃圾或額外的材料開採。

在家和在辦公室工作的區別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一切都和微小的行為差異有關,像是如何去上班,使用什麼設備、能源,以及企業為減少影響而做出的結構性改變。(延伸閱讀:從美妝、香氛到科技大廠 碳揭露CDP的3A企業是這樣煉成的

所以,在家工作會更永續嗎?不妨先檢視自身和公司的狀況,然後以更永續、更有效率為目標邁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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