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現場】比深夜食堂賺人眼淚 83歲日本潮阿嬤的虧錢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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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姚巧梅

150元台幣吃到飽,在台灣都不可能,但是日本有間餐廳卻18年來都是這個價格,而且老闆竟然是位83歲的潮阿嬤,紅遍日本全國。

深夜食堂不夠看了。日本飲食界,現在最紅的是一個83歲潮阿嬤經營的虧本食堂。

食堂的正式招牌叫「初子的500圓店」(約150元台幣),位於群馬縣東邊的桐生市。開了18年,家常菜、吃到飽,不曾隨物價漲過。

食堂裡菜色豐富,每天平均20道。即使菜價上漲,一根蔥1百日圓時,依然面色不改,大量買來炒肉片。赤字經營行之有年,每個月虧損約7萬日圓。

到死都不會漲價

即使如此,「到死都不會漲價,」83歲的店主田村初惠,堅定地告訴來訪的記者。現在,客人除了附近熟客,也來自全國,每天約40至50名來訪。在日本全國飲食網路中,口碑接近4顆星,無形中,成為小城的觀光熱點。

相生市人口約10萬多人,自古是絲製品的產地,與京都的西陣織齊名。從市中心搭電車到「桐生球場」下車,可抵達初子的店。外觀普通的平房,沒有招牌,只在外牆貼著店名幾個大字。外縣市客人多開車前來,「停車位還不好找呢。」有客人說道。

上午11點半開店。店內談不上裝潢,牆上貼滿照片,用餐的地方和廚房相通,約30張桌子,很快就坐滿。

人情味濃厚的家鄉料理

初子阿嬤因頻上電視,聲名大噪。上電視翌日,店門口一定大排長龍。綜藝節目也前來取材,像著名的雙胞胎藝人奈津子和亞希子,兩人來訪當天,菜色澎湃。味噌醃豬肉、滷蛋,明太子、鮭魚、醃茄子、紅燒魚頭、蘑菇飯、炒牛蒡、白菜滷蛋黃、白鯛味噌湯、握壽司、咖哩、各色蔬菜。「哇,味道像極了鄉下阿母做的菜。」姐妹花驚嘆道,懷鄉之情似也獲得療癒。

因號稱不限時吃到飽,長條木桌上擺盤,中午過後有的盤子是空的。初子阿嬤見狀,立刻手腳俐落地補貨。「炸物來嘍,有誰要?」不一會兒,只見她端上一盤剛從油鍋撈起的蔬菜炸物。她把炸物交到客人手裡,然後叮囑著:「請記得傳給別桌的客人。」

再過不久,又端出烏龍麵,接下來還有其他的。補上菜的次數,每天至少4次。「客人在食堂裡傳遞菜餚的時候,彼此之間的連結,也萌芽了,」一旁觀察的奈津子說道。

超越金錢的經營哲學

日本媒體以外來語「高kosupa(コスパ,cost performance)」形容虧本食堂的經營效益。這是一種超越金錢的理論,意謂以低費用換取高效益。此處的費用不僅意指金錢,也包括時間、勞力與精神負擔。另一方面,成本雖花了,但實質的效益高過成本。

事實上,初子阿嬤以銀髮族之身,虧本經營食堂多年。金錢雖損失,卻因旺盛的利他精神,帶給人溫暖,感動了許多人,自己也獲得良好的人際關係。

台灣長期捐款行善的菜販陳樹菊,榮獲有亞洲諾貝爾之譽的麥格塞塞獎,被稱為慈善家,也是一例。兩人都證明了,市井庶民、不拘年齡,一樣可以對社會有所貢獻。

化遺憾為祝福的翻轉式思想

「客人開心,我就開心,」初子阿嬤雖輕描淡寫地說出動機,但實與她坎坷的童年際遇有關。

就和作家橋田壽賀子筆下的阿信(大型零售商「八佰伴」創業者和田カツ)一樣,田村初惠幼年因家庭貧困,十歲就輟學外出幫傭。小學教育未完成,讓她吃足苦頭,常受人欺負。

「小時候沒被好好地對待,所以我總希望別人都能開開心心地,」化遺憾為祝福,是其翻轉式思想。人生無法重來,但至少可以做好能掌控的事,開食堂,讓人飽腹滿足而歸,就是其中一種。

她喜歡穿夾腳拖鞋,直到現在,天冷也不穿襪子,實為童年幫傭養成的習慣。那時,沒襪子可穿。然而,艱辛的過往,似乎沒有頓挫她的鬥志,個性依然愛憎分明,也很隨興。

人生不中輟的「齡」活老人

在食堂梭巡之際,看到小朋友用餐,會脫口說他們免費;有段時間,來自外縣市的客人一律免費。後因客人水準良莠不齊,有的猛喝店內飲料,有的甚至打包回去,才又恢復收費。

另一方面,看似隨興的她,人生也很有計劃。21歲結婚,育有3子;42歲那年,因想有朝一日遊歷全國,開始存錢。57歲,存到300萬日幣,外加丈夫和孩子各出1百萬。於是,帶著500萬,跳上電動摩托車,單獨上路。以3個半月時間遊遍日本,達成夙願。(延伸閱讀:不老騎士「以後不騎了」主辦單位道出停辦理由

62歲,開始做熟食銷售,後附贈白飯和味噌湯,不知不覺地,在65歲那年,開起食堂來了。迄今堅持不漲價的她透露,經營赤字,從她先生留下的財產與自己的退休金中彌補,獨立自主。(延伸閱讀:她62歲才創業,為自己和上千名銀髮族再創「安可職涯」

「人多活在社會的眼光下,難以隨心所欲。但生命既是撿來的,何不放手讓花綻放一次?學校可以中輟,但人生不能留憾啊,」頗富哲理的題字,是這個潮阿嬤的傑作。她學歷不高,卻寫得一手好字。

用赤字打造黃金人際關係

田村初惠堪稱「齡活」老人。做生意不怕吃虧,用赤字打造黃金人際關係,敦親睦鄰,待人友善,證明銀髮族仍能落實社會參與,成為社會有用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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