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社會企業掀起「經期革命」 便宜又環保衛生棉受惠6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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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英雄蝙蝠俠用財富和高科技守護高譚市市民,現實中的印度也有位一窮二白的男人,靠「自製衛生棉」改善6億多女性的生活,掀起震撼印度社會的「經期革命」。

「只有讓所有女人、母親和姊妹強壯,國家才會強盛!」這是印度電影《護墊俠》(Pad Man)的對白。這裡講的可不是女性從政這種嚴肅議題,而是關乎最根本的女性個人健康的故事:衛生棉!

改編自真實故事的這部電影,講的正是震撼印度社會的「經期革命」。許多新創企業推出便宜與環保的衛生棉,不只要翻轉視月經為不潔的文化,還要兼顧廉價成本,同時降低衛生棉造成的環境破壞,對抗三重嚴苛挑戰。

2018年,印度2家社會企業引起外媒注意,他們都是製作環保衛生棉的品牌,Saathi由一群來自哈佛、麻省理工等名校畢業生創立,產品標榜以生物可分解的香蕉樹纖維製作,可在6個月內完全分解。Anadipads則是由印度政府資助研發,同樣強調為100%可分解衛生棉,並交給女性農村自助團體(SHGs)生產販售,同時促進環保與就業機會。類似產品不只這兩家,在印度至少還有10多種本土品牌的環保衛生棉。

小小一片衛生棉,為何在印度會被大做文章?因為昂貴的價格加上視女性月經為禁忌的傳統文化,讓擁有13億人口的印度,在不到20年前,竟然只有12%女性能使用衛生棉。 

帶動「經期革命」的男人

很難想像,促成這種轉變的契機,竟是來自一位出身貧窮又輟學的普通男人。他就是被稱為「印度衛生棉之父」的穆魯根南特姆(Arunachalam Muruganantham),2018年熱門寶萊塢電影《護墊俠》講的正是他的創業故事,在台上映後也引發熱議。

穆魯根南特姆是個愛妻好男人,1998年新婚,發現妻子經期來時捨不得買衛生棉,竟以骯髒抹布擦拭,震驚的他決定自行製造廉價衛生棉,期望改善妻子生活。

然而,讓女性怯步的不只進口衛生棉的高昂價格,還加上傳統文化桎梏。印度文化視月經為難以啟齒的不潔禁忌,經期中的女性不可碰觸食器、也不能敬拜神明,偏遠鄉下甚至把月事來潮的女人隔離於簡陋小屋。人們自然不願把錢花在生理用品,多數女性只以破布、報紙或樹葉處理經血,導致嚴重衛生問題,不少經期中的女孩也乾脆不去學校,間接影響受教權。

傳統觀念下,穆魯根南特姆研發衛生棉時也飽受村民輕視,妻子一度還因受不了流言而求去。但他堅持相信,每個女人都值得度過乾淨的生理期,2006年終於發明出成本只要大廠1/200的簡易衛生棉製造機,獲得多個發明獎項。然而他拒絕了眾多大廠投資,把機器賣給許多女性自助團體使用,讓更多女性買得起衛生棉,也幫助她們經濟自立。

穆魯根南特姆的行動,引發印度社會對女性經期的觀感大改革,愈來愈多團體敢於推廣生理知識和生理用品,衛生棉使用率也愈來愈高,2018年使用衛生棉的城市女性約達60%,鄉村女性則約35%。激勵人心的故事,讓他在2014年還被《時代雜誌》(TIME)選為世界百大影響力人物。

垃圾也跟著「普及」

努力打破文化與經濟障礙後,印度很快又遇上另一層挑戰。隨著快速普及,印度平均每年製造出9000噸衛生棉,數量還在不斷增長。然而,人們並不知道如何妥善處理垃圾,印度女性每月平均用掉的1億片衛生棉,很快「普及」到環境之中。在城市,被沖進馬桶的衛生棉造成下水道嚴重堵塞;在鄉間,田野和河流裡也時常見到被隨意丟棄的衛生棉。

滿山遍野的衛生棉垃圾,除了觀感與衛生問題,也是破壞環境的一大隱憂。衛生棉的原料不限於「棉」,用來防漏的不透水層、背膠以及塑膠包裝等,還包含了紙漿、不織布、PE(聚乙烯)等多種複合材質,很難被大自然消化分解。以氯消毒漂白的紙漿以及包裝印刷墨水,燃燒後也會產生戴奧辛等毒素。

衛生也要環保

為了減少環境破壞,印度創業家近年紛紛投入環保原料開發,除了常見的可分解塑膠(如PLA),許多品牌也研發全部以植物纖維製作的衛生棉,包括純棉、竹子、松木等。使用香蕉樹纖維製作的Saathi也強調,每噸棉花和香蕉樹纖維的生產過程相比,後者只需1/6灌溉水和1/10肥料,對土地更為友善。

此外,不少企業也引進體積較小的衛生棉條和其他非一次性生理用品,例如天然棉布製作的布衛生棉,擷取碎布的概念,改良為容易洗滌、適合攜帶的美觀款式;也有品牌引入西方發明多年的「月亮杯」,軟矽膠製的杯狀容器可以放進身體盛接經血,替換時只要簡單清洗,一個杯子可以用上10年,省下可觀金錢與垃圾。

近年來,布衛生棉和月亮杯也引起台灣女性注意,不過大眾對於置入性產品的接受度仍然偏低,直到2017年才有台灣品牌專門製造月亮杯與棉條,讓女性無須花大錢跨國購買。

台灣尚且如此,對保守的印度社會而言,「經期革命」掀起的波瀾更是難以想像的激烈碰撞,如今這場影響國家半數人口的創新運動仍在進行中,透過眾多社會企業的團結力量,繼續為女性創造更衛生、永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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