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境之外,台17之西】去野柳看海 一個白俄羅斯人在台灣的故事

Mario Guo@ flickr, BY-SA 2.0

一個白俄羅斯人遠渡重洋到台灣工作,竟是為了生病的女兒籌措醫藥費,而他女兒生的那場病,竟是因為一件驚天動地的意外......

還記得1997年在清大念研究所時,實驗室來了一位博士後研究員Victor。他來自遙遠的白俄羅斯,在台灣的一年期間,無論寒暑,我總是見他穿著一件黄色短袖花襯衫。起初問他為何來台灣當研究員,他總回答因為薪水高,在台灣一個月的薪水超過他在白俄羅斯一年的所得。

當Victor一年研究屆滿前,他央求我帶他去看海,Victor答應他兒女要拍一張與海的合照,因為在他的國家,要能看海是件奢侈的願望。在前往野柳的濱海公路上,我們經過了在石門鄉十八王公廟旁的核能發電廠。這時Victor才真正跟我說來台灣工作的原因,原來是在當年的車諾比核能事故後,因輻射外洩污染,Victor的女兒不幸罹患了甲狀腺癌,他為了送女兒到德國接受治療而積欠大筆債務,所以必須飛過大半個地球來到台灣工作。

而我當年與Victor共同研究的論文題目,正是特殊的太陽能薄膜製程。當年的我,怎樣也無法料想到20年後,太陽能產業竟然在台灣捲入了一場與核能存廢相關的爭議。

擁核 vs 綠能

每每太陽能產業在面對各類擁核人士的批評時,我總是會想起Victor那一整年憂愁的面容,那種與親人分隔天涯兩端的苦楚,我也是在許多年後被外派到中國工作時方能品嚐其滋味。相較於核災事故後那種妻離子散之苦,面對當今的擁核人士對綠能產業的批判,心中或有那種末世反諷的幽默以對了。

從清大畢業後,在等待服役的空檔,我到了墾丁國家公園擔任解說員。1999年的暑假,開啓了我對生態與環境的認識,當年所認識的朋友,其中像是金磊(鯨豚水下攝影)、邱靜慧(美濃愛鄉協進會)、生態作家杜虹、余建勳(石虎保育),這些朋友都將人生最美好的歲月奉獻給環境生態。

聆聽不同聲音,協調衝突與理解

在這些好友的身上,我才真正體會到為環境生態發聲,或是文明社會彰顯正義公平的終極目標。當我們的社會,願意聆聽永遠無法為自己發聲辯論的生態之聲時,並且透過科普的教育去理解人類文明與生態間所存的矛盾衝突,然後窮盡洪荒之力去調和衝突,並且理解,這種調和沒有終點,也沒有標準答案,唯有透過人類對於正義公平的追尋,方能取得平衡。

若問我創立天泰能源所為為何?我會說,人生中有許多變數,但卻有一種註定,就是當你用最開闊的心胸吞吐,所有的磨難與挑戰,終將帶領自己回到初衷。而創立天泰能源讓我今日有機會去面對社會對於綠能的諸多疑惑批判,這或許就是為何創立天泰能源的解答吧!

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陳坤宏

天泰能源集團創辦人與執行董事,為國內從事太陽能發電之新創公司,創立於2012年,致力於偏鄉畜禽農舍屋頂建置太陽能電廠,並開創融合農民、太陽能業者、與金融機構三方共贏的創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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