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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現場】不忘311核災 兩位全壘打王與東奧前進福島打球

【日本現場】不忘311核災 兩位全壘打王與東奧前進福島打球

左為王貞治。

GettyImages

運動振奮人心,對311核災區福島來說更是如此。2020東京奧運棒球賽將在此舉行,今年8月將先舉辦世界少年棒球大會,背後推手竟是兩位世界全壘打王,其中之一還跟台灣有關。

棒球和壘球這兩種運動項目,是福島的福音,將為311後沈寂已久的全縣縣民帶來希望和活力,助其邁向未來。主因是2020年東京奧運這兩項競技,決定在福島的あづま球場舉行。棒球和壘球將有7場比賽,而壘球的日本之戰則被選為開幕競技。

「運動和音樂一樣,都是跨越國境的。透過棒球,福島可以和外界對話,」說話的是岩村明憲。他是「福島希望棒球隊」的教練,球隊將代表福島在東奧出賽。

但是,比東奧更令人振奮的消息是,今年8月,福島要率先辦場世界少年棒球大會,發起人正是跟台灣淵源很深、至今仍拿中華民國護照的王貞治。被日本人暱稱「王桑」的他,同時也是世界少年棒球推進財團理事長,以及世界全壘打紀錄保持者(868支)。

讓全世界的孩子們認識福島

早在去年11月,王貞治就率先拜訪福島縣知事內堀雅雄,表達辦球賽的動機:「復興福島任重道遠,我們希望做些對福島有用的事。讓參賽的日本和世界的少年活潑成長的模樣展現在世人面前,相信對扭轉福島的負面風評有益,也可以成為孩子們珍貴的回憶。」

面對這場早一步在東奧前曝光的棒球比賽,內崛雅雄滿心歡迎:「事隔8年,福島依然陷在負面風評和核能災害的問題中。王桑希望世界的孩子們知道福島,願意和福島的孩子們交流,意義深遠重大。這是好事,也是我們的光榮。我們將傾全力協助。」

這場明定「為福島打氣」的少棒比賽,地點選在あづま球場舉行,比賽為期9天。身為發起人,王貞治還有個大名鼎鼎的伙伴漢克阿倫(Henry Louis Aaron),他曾是美國大聯盟全壘打紀錄保持者(755支)。

兩人於1990年組織世界少棒聯盟,網羅了10數個國家和地區中10歲到11歲的少年,以「友好親善」為旨進行國際交流。

最近在日本的一次比賽是2018年8月,在島根縣松江市舉行。合計來自14國的135名少年選手參與。比賽期間,不僅有來自世界棒球壘球連盟(WBSC)的専任教練前來輔導選手們,也需要研習主辦地的傳統文化。

「福島有悠久的歷史,縣民們很有自己的想法。歷經長年重建,身為災難城,福島有許多可以學習的事。」王貞治向媒體透露。

核災創傷未癒,重建之路漫漫

有論述必有反駁。一些反核人士,像福島廣野町議員阿部憲一對王貞治的樂觀,表示了不同的看法:「王桑好意消弭負面風評,固然值得感謝,但是,福島核污染的真相一再遭到粉飾,也是不爭的事實。」廣野町距出事的第一核電廠僅20公里,是核災前線。

儘管福島縣和日本政府一再強調,福島縣平地的輻射除染已告一段落,空氣中的輻射劑量已降至人體安全範圍,但像阿倍憲一這種觀點不同者依然存在。其中,對食安的疑慮,意見最為分歧。例如放射性物質中的鍶對乳品類的影響,以阿倍為首的一行人也持續關注和追查中。

世界史上首度結合多重災難的城市,確實光影交錯。

迄今為止,食品安全、輻射與除染、核電廠反應爐的善後、核廢料與環境復育、學童遭霸凌、避難者不歸、經濟衰敝⋯⋯,不拘軟硬體建設,重建之路漫長。福島大學副校長小澤喜仁曾預言:「復興福島至少需要70年或更久。」因此有人悲觀,有人樂觀。

當面對陽光,陰影就在背後

然而,面對陰影,才能找到光的方向。無視流言蜚語,日本政府決定以實際行動鼓舞這座歷經苦難的城市。當在2017年宣布東京奧運部分競賽在福島舉行後,安倍晉三比王貞治稍晚,於去年年底,偕同國際奧運委員長托馬斯巴赫赴福島訪查。

「作為展現運動力量的場所,福島是合適的,」安倍說道。巴赫則表示:「決定在福島舉行壘球和棒球賽,我們也曾辯論過。但事實證明,這個想法是正確的。我們相信,運動對311震災的復興會有貢獻。」

巴赫赴福島視察時,特別和福島商業高中棒球部3名選手懇談。其中,16歲的選手大內良真告訴他:「地震後搬家,我才能認識到這麼棒的打球伙伴。」大內的家原先在距核電一廠很近的飯館村,核災後,目前全村僅剩41個人。

透過包括王貞治在內知名人物的力挺,「藉運動得以向全世界展現復甦福島的決心,真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內崛雅雄喜不自禁地說道。

在日媒拍攝的新聞照片裡,當獲悉不負眾望、力爭成功後,這個311後持續數年每天僅睡4或5小時的年輕知事,高舉緊握的右拳極力歡呼。念茲在茲的福島復興之路,在經過2800多個日子後,因借力使力而又向前邁進一大步,讓這個現年55歲的知事著實鬆了口氣。

募集全世界義工,打造「大家的金牌」

福島縣官方網頁顯示,受東京奧運的加持,福島縣政府大張旗鼓動員市民力量,掌握時機展開各項準備行動。

其中之一是,大量徵求市民支援團和國內外義工。這一次,召募義工非為了求救,而是為迎向自立自強所為,整個計劃總稱為「大家的金牌」。

徵求市民支援團的時間從2019年1月18日到2020年9月6日。只要是福島市民,年齡不拘(18歲以下需保護者同意),人人皆可參加。主要是協助美化環境和廣宣。此外,還發起打招呼運動、款待學習會和外語學習。

至於義工的召募已在2019年2月28日截止,共有1500人。條件包括有居留日本資格、曾做過義工、為人熱誠,以及懂英語、其他國語言或手語者。如此,才能習得攸關福島的觀光、交通導覽等相關知識和技術。

象徵「未來永遠」與「非常強大」的吉祥物

為迎接東京奧運,忙不迭地籌備「大家的金牌」活動,福島街頭暫時一掃陰霾,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這種氣象,不禁令人聯想起奧運的吉祥物「未來永遠」和「非常強大」。

「未來永遠」(MIRAITOW)和「非常強大」(SOMEITY,語源來自ソメイヨシノ,吉野櫻花)是一對機器人,他們打敗了2000多件參選作品,以11萬張高票入選。具選票資格的是日本全國28萬所中學和20萬所的中小學生們,其中,外國人就讀的中小學,以及專為拒絕上學孩子所設的輔導中心也加入。

吉祥物的原創作者是43歲的谷口亮,在日本讀完高中後,曾赴美國加州大學專攻美術,返日後致力角色的創作。因長久和教育出版社合作,自認熟悉孩子們的口味。

「未來永遠」採用奧運會徽的藍色,溫暖傳統,有溫故知新之意;「非常強大」則挑日本國花櫻花的粉紅色,有櫻花觸角,代表大自然。採吉野櫻花諧音的SOMEITY,英文是so mighty。櫻花和藍色富有傳統的意涵,機器人則是科技產物,象徵先進與未來性。

兩者都住在數位世界裡,能在數位與現實世界之間自由來去。動畫裡,「未來永遠」則能瞬間移動,動作敏捷;「非常強大」具備超能力,能與石頭和風對話。兩者的性格雖相反,但都很友善,是其共通點。

這種懷抱對未來強烈希望的精神,彷彿正呼應在311核災8年之後的福島,持續在復興路上向前進的腳步聲。

#廣編企劃|守護母親之河:高雄流域共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