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現場】又是中國惹的禍?韓國推藍天管理方案防治霧霾

韓國小學門口設立的空氣品質檢器,當空氣品質指數惡劣時,會取消學童的户外活動。

侯如珊提供

台灣空氣品質差,韓國也沒好到哪裡去,連續3週PM2.5濃度達到最惡劣的第十級,彷彿毒氣壟罩的世界末日。難道又是中國惹的禍?還是韓國自身的污染?韓國人要怎樣把藍天找回來?

今年3月開學,我孩子的學校,在校門口新設立了空氣品質檢測站,只要空氣品質不達標,孩子們當天就會取消戶外的運動。開學當天,校長對家長的會談中特別強調:「我們是首爾第一個每間教室都裝設有空氣清淨機的學校。」大禮堂的側邊,3台空氣清淨機一直開著,大力在旋轉。

關於空氣品質這件事,韓國的父母還是嚇壞了,因為這個冬末春初,連續有3週天氣灰得不像話,大首爾身陷霧霾 PM2.5的濃度高達137~195μg/m3之間,這已經達到PM2.5濃度分級中最惡劣的第十級。大人小孩帶著口罩,彷彿是電影裡毒氣壟罩的世界末日,看著街道的遠方盡頭,只有略帶黃色的霧氣,已看不清楚街景。

「完全沒有辦法帶小孩出門,」7歲鄰居女孩的媽媽跟我抱怨。「漫長的冬天本來能夠去的的地方已經很少了,空氣不好完全動彈不得,」另一位先生是做手持電風扇、家境富裕的韓國太太說,因為大兒子有嚴重的過敏,常常早上起來就滿臉鼻涕淚水,本來想購入在首爾的房子,最近卻常常覺得在韓國住不下去了,決定延遲買房,一家子正在考慮移民加拿大。

這個冬天,北極氣旋的震盪避開了韓國,整個冬天韓國沒有低溫逼人,倒是因為高氣壓壓境,空氣沒有太多的流動,西方從境外進來的霧霾,結合韓國當地的霧霾成了惡劣的空氣狀態。韓國總統文再寅就直稱,「這冬天的空氣污染帶給國民巨大的痛苦。」 

首爾市的公車站設有塑膠包箱候車處,裡面有空氣清淨機。

都是中國惹的禍?

韓國媒體一開始就把罪魁禍首指向中國。韓國《中央日報》分析了PM2.5 污染物是很有次序從西邊進入韓國,污染物濃度也是從西邊逐漸東移,證明是中國惹的禍。

但是,同樣的影像跟數據也有不同的解讀。《JTBC News》指出從2013年中國霧霾達到最高濃度開始,中國每年的空氣品質都有顯著提升,北京、山東,沿海島嶼的PM2.5濃度已逐年下降。雖然濃度仍比韓國高,趨勢上卻是逐年改善。

面對韓國的懷疑,中國環境部也發布,這幾年北京的空氣品質逐漸好轉,韓國的污染不可能因為中國的污染改善卻日益嚴重,韓國的空氣污染是因為冬天使用了太多燃煤廠來製造暖氣,才會讓當地的污染如此嚴重。

火力發電廠佔大型工廠廢氣43%排量

韓國網路媒體《能源經濟》指出,污染源都是境外移入其實是很不負責任的說法,在霧霾的組成中,有60%是境外移入,但是如果韓國本身沒有空污,結果也不會那麼嚴重。韓國大型工廠的廢氣排出中,火力發電廠就佔了43%的排出量。在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國家中,當前韓國的霧霾問題一直僅次於土耳其排名第二,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則是名列第一。

韓國獨立媒體《The journalist》研究部綜合所有的資料,分析指出:中國的霧霾對於韓國有一定的影響力,但是高濃度的霧霾絕對是中國的影響加上當地的污染才能形成。因為無法阻止外來的影響,盡量減低當地的空氣污染,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在國民的壓力下,韓國環境部加快腳步在今年2月提出藍天管理方案,主要的政策如下:

廣設空氣偵測器:在老人與小孩特別集中的地區,加設空氣偵測器,並且依照空氣品質決定學校或各機關的暫時關閉休息日。

廣設空氣清淨機:首爾市的某些公車處在這個冬天起,建立了透明的塑膠行人等待廂。原本是為了阻擋冷空氣,讓等公車的行人有個溫暖的空間,沒想到這個冬天在內建空氣清淨機後,發展成為等車人的乾淨空氣生存空間。地方政府也在經費充足的情況下,補貼各級學校在教室內裝置空氣清淨機。

人造雨降雨計畫:在霧霾飄散不去的日子裡,韓國政府會施行人工降雨,改善空氣品質,但這個冬天卻因為水氣不足遲遲沒有造成降雨,計畫宣告失敗。

廢除火力發電廠:不只是中國媒體,韓國媒體也指出火力發電廠是韓國空氣污染的首因,首爾市環境部表示將在2025年以前把10座老化的火力發電廠廢除,並且在2040年以前從再生綠能源中取得35%以上的電力。

老舊車輛廢氣排防檢驗:因為霧霾的關係,韓國也開始加強檢驗老舊車輛的廢氣排放性能,除了要求高車齡必須強制做廢氣排放的檢查,也增加道路廢氣排放臨檢。

韓國環境部因為霧霾問題的壓力,把管理霧霾視為環境部的第一主要業務,新設一個霧霾管理部門,並且設定5年的短期計畫來特別管理。目標在2019年後的PM2.5平均濃度管理在17μg/m3以下,並年度減少全國廢氣排放量10%。並且補助電汽車與小型車輛來提高使用率,再度讓韓國重回藍天懷抱之下。

這些政策能否奏效,尚待時間觀察,不過至少有具體的目標與作為。反觀台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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