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蘇威傑:重視利害關係人的利益 才會讓公司更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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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東優先還是利害關係人優先?研究顯示,能夠兼顧利害關係人利益的企業,專利數與專利被引用次數都比只照顧股東的公司高,證明公司愈能關懷利害關係人,創新能量就愈高。

在面對社會、環保、平權意識高漲的年代,許多舊有的營運模式,常會威脅到大自然,或是犧牲員工或供應商的利益。在考量當股東和其他利害關係人利益受到衝突時,許多企業秉持著「股東利益優先原則」(shareholder primacy),認為公司應該還是要依循傳統舊有的方式,不應該貿然為了其他利害關係者的因素,因而追求新的可替代性方案,增加公司研發成本與獲利不確定性。

如果以上的推論是正確合理的,那麼股東利益優先原則應該無助於公司創新。可是,反之是否也成立呢?也就是說,依循「利害關係人條款」(constituency statutes)、重視所有利害關係人權益的企業,是否真的比只重視股東利益的公司更為創新呢?

無庸置疑地,創新對於公司長久的獲利很重要,但創新本身所帶來的結果具有相當風險,因此創新在公司常具有兩大挑戰。第一,員工與管理階層害怕創新失敗的後果,因此偏好專注在可預期結果的既有專案上,除非公司提供長期的配套措施如補助方案等。第二,產品在創新初期通常會出現品質不穩定問題,因此無法吸引廣大的客群,當然也無法造就高度的客戶滿意度。

股東優先 vs 利害關係人

為了研究是否重視利害關係人利益會讓公司更具創新能量,學者利用次級資料進行了一個類似自然實驗的實證分析。他們利用美國不同州對於公司的不同法律規範進行分組,一是具有利害關係人條款的州(共有34州),這些州的法律允許企業不單僅要考慮股東利益而已;另一組則是對照組,這些州的企業董事須以股東利益作為最終的考量。

研究發現,企業如果具有利害關係人的傾向(就是願意將利害關係人的利益納入考量),該公司會更具創新能力,例如擁有更多的專利,研究發現公司的專利數增加6.4% 到 6.8%,而且其專利被引用的次數也較高(代表具有良好的專利品質),專利引用次數增加大約是6.4% 到 6.8%。員工的創新生產力也較高。研究者也發現,願意關懷利害關係人利益的企業,對於長期財務效益(公司的市值)有顯著助益,但對短期財務效率(像是資產報酬率)無明顯效果。

在實務上,一些傳統的公司也開始關注利害關係的需求以促進公司的創新。例如, 奇異(General Electric,GE)的高階主管就曾在《紐約時報》中提及,公司的創新程度常取決於公司對於其利害關係人,像是客戶、政府、法規制訂者、社群團體的重視程度。但因為追求創新勢必承擔風險,因此GE在衡量員工時也會對於其失敗有所容忍。這個研究也再次地佐證,公司應該要更勇於將利害關係人的利益納入決策之中,因為為了回應利害關係人的利益,可讓公司更勇於追求創新。

參考資料
Flammer, C., & Kacperczyk, A. (2015). The impact of stakeholder orientation on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a natural experiment. Management Science, 62(7), 1982-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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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威傑

現任國立政治大學國際經營與貿易學系副教授。研究專長為企業社會責任、公司治理,以及策略管理。關心企業管理層面的社會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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