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化移工們的創業夢! 是移工也是家人,陳凱翔啟動台灣第一個移工培力計畫,創造改變的機會

陳凱翔 第12屆(2015) KEEP WALKING夢想資助計畫得主 非營利組織One-Forty共同創辦人

「5年以後我要開衣服店」、「回國之後我要開麵包店」…不管是開咖啡館、賣雞排還是賣珍奶,這群外籍移工和許多台灣的年輕人一樣充滿夢想。在20~30歲最青春的時候,他們離鄉背井來台灣,有的在工廠打拼、有的在家裡照顧你我的長輩。移工占了全台灣人口的四十分之一,儼然成為台灣的一份子,也和照護家庭建立起親密關係,成為彼此的家人。但是初到台灣時面對不同的文化和語言,他們首先遇到的難題是語言隔閡,以及文化歧視。在傾聽了這群移工的故事後,幫助他們學習技能、減少社會歧視與隔閡的念頭,便開始在陳凱翔的心裡萌芽。

2015年,藉由Keep Walking夢想資助計畫的支持,讓他打造全台第一個「移工商學院」,線上教學影片從8部(2017年)快速增加到211部(2019年),目前累積訂閱人數達4.22萬人,平均每部影片點閱人數 8,000 人;實體中文課程,從成立第一期只有15位移工學員,到2019年開設第10期,每期200位學員期期額滿,至今培力超過800位畢業生,取得技能認證返鄉就業,後續也帶動台灣縣市政府及印尼當地政府跟進開辦移工培力課程。未來,他希望更多政府單位能夠加入移工培力的行列,讓夢想的動力持續前進。

唯有當過異鄉人,才能真正理解、包容多元文化

One-Forty(台灣四十分之一移工教育文化協會)是全台第一個東南亞移工培力組織,難以想像一手創立目前最大移工社群的創辦人是個年僅30歲土生土長的台灣囝仔──陳凱翔。大學畢業那年,因為不想和同學一樣投入外商公司、金融業當個白領菁英,陳凱翔踏上背包客之旅,探索自己的熱情與動力。

「我是一個很喜歡旅行的人,特別喜歡旅行之中那種陌生人的善意。」從深入體驗異國風土民情中,他深刻感受到,唯有曾經離開家鄉成為異鄉人,才能真正理解、包容多元文化和培養國際視野。在菲律賓中部的巴科羅小鎮待了三個月,一路上受到許多菲律賓朋友的關照,每次道別都會聽到一句「我有很多親戚/朋友在台灣工作,你回去可以找他們。」開啟了陳凱翔對移工第一次接觸的機會。

為移工培力,展現台灣的溫暖力量

2015年底的台灣,東南亞移工有58萬人,占台灣總人口的1/40,平均每40人就有一位是移工,但多數台灣人卻對他們視而不見。從交朋友、到移工聚集的地方,參與他們的生活開始,「移工議題」逐漸成了他關注的焦點。「很多人的目標,是在台灣存一筆錢然後回去他們的家鄉開店」,然而花了9個月時間,聽了無數移工的故事,他發現很多人一開始因為家庭經濟狀況不好,來台打工,但因為在台灣從事的多為勞力工作,沒機會學習技能,回去後找不到好工作,想開店的也很容易面臨失敗,導致他們又得再次出國,形成惡性循環。陳凱翔說:「來台灣工作的移工跟我們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其實就是我們的家人了,哪天家人回到他們的故鄉,也希望他們日子過得更好」。

這也讓他開始思考:自己可以為他們做些什麼?透過「移工商學院」為移工們開設中文課、創業課,他發現既能發揮自己過去在政大企管系所學,又能幫助他們學到有用的知識和技能,透過教育脫離貧窮處境。陳凱翔用自己的積蓄辦起免費的創業課,還找了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各自發揮所長為移工們服務,展現台灣溫暖的正向力量。

學中文、學創業,讓移工勇於「造」夢

成立「移工商學院」,是希望架構一個完整的移工培力系統,讓他們在台的溝通、工作更順利,培養返鄉創業技能,找到未來人生的方向。過去許多移工的負面報導,讓台灣人和東南亞移工就像兩條平行線,雖然生活在同一塊土地上,彼此卻毫無交流。當移工們聽到有台灣人要免費提供「創業課」,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這是詐騙吧!」讓陳凱翔吃了不少閉門羹。

「至今我還是深深感謝移工商學院第一期的15位學員,謝謝他們願意相信我。」陳凱翔和夥伴們,自己掏腰包印傳單、編教材,展開為期10堂課,內容從創業基礎、中文課,到自我探索都有,獲得學員很大的肯定,甚至有近10位學員願意成為未來的課程助教,奠定了One-Forty的誕生。

從零開始的陳凱翔,得到Keep Walking夢想資助計畫的支持後,終於有了創業的第一桶金。他們透過實際到印尼進行移工的田野調查、訪談,找出他們真正的需求;將創業課進一步分成「中文課」、「創業課」,並且開始拍攝線上課程,讓全台各地的移工都有機會參與學習,勇敢「造」夢。

台灣不再只是工廠,而是移工們的孵夢器

來台12年的Sari是個看護工,為了給小孩更好的生活環境、有機會受教育上大學來到台灣工作。起先,台灣對她而言只是個賺錢的陌生地,自己不被尊重,移工們總是互相提醒要小心那些不合理的對待。為了和平時照顧的長輩們溝通,她積極學習中文,原先只能從生活中、電視上邊聽邊學,但接觸One-Forty的線上中文課後,讓她學出興趣,甚至特別北上換工作,以便能夠參加實體中文課、創業課。

這幾年,從「移工商學院」結業的學員,有人開了服飾店,半年內請了四名員工;也有人賣雞排、珍珠奶茶,把台灣的飲食文化輸出東南亞。第一期的學員Yani,為了一圓自己讀大學的夢想,20歲來到台灣,用工作賺來的錢讀完空中大學。後來透過One-Forty的中文課和商業課,讓她開始有了自信,也有了開店的夢想。6年後,Yani學會中文,帶著大學學歷回到印尼,受朋友推薦找到了在台商公司的翻譯工作,薪水一口氣從原先的3000元,躍升到2萬元(通常印尼大學生薪資頂多1萬元出頭),家人都為她感到驕傲,也很感謝台灣。不僅是回到印尼的移工受惠,許多還待在台灣服務的移工也因為中文課程,讓他們與雇主的溝通及照護工作更加順利,彼此感情更融洽。

擴大影響力,打造亞洲最大移工學校

移工培力的成效,顯而易見,不只圓了許多移工的夢想,更逐漸消弭台灣社會與移工之間的隔閡。這些移工因為擁有更好的中文能力、熟悉台灣和母國的社會文化等優勢,有的成了當地台商的好幫手;更多台商還把One-Forty當成南向發展的「人力銀行」。

從2015年到現在,One-Forty除了移工的培力課程,更致力讓台灣人認識移工,透過更多的互動,創造移工與雇主間的正向循環。下一步,陳凱翔將繼續擴大影響力,打造「亞洲最大的移工學校」,以完整的移工培力系統與機制,一方面幫助移工在出發異鄉前提前培力,像是與印尼移工仲介機構進行線上教育的合作,讓移工在來台前,就有友善、趣味的中文課、台灣文化介紹,讓移工能更融入台灣社會,與雇主溝通更順利,也能減少雇主向仲介客訴的情況發生。另一方面則希望在亞洲各地都能設立One-Forty據點,打造培力與支持系統,透過創業課程培養移工返鄉創業技能,並且有持續諮詢、學習的管道,守護更多人,找到未來人生的定位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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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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