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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齡少子化下的日本離島——沖島 居民開始主動健檢,為臨終準備最好狀態

高齡少子化下的日本離島——沖島 居民開始主動健檢,為臨終準備最好狀態

姚巧梅

人煙罕至、優美靜謐的景色,高齡少子化下的日本離島,缺乏的資源愈來愈難補足,讓長輩居民開始思考怎麼是自己臨終時最好的狀態?怎樣讓自己更健康?為自己的老後負責,成為新顯學。

相對於近江八幡市積極地營造城市形象,距近江八幡市搭船僅需10分鐘的沖島,就顯得頗為寂寥。
                                                  
和所有日本離島一樣,在高齡少子化衝擊下,自稱「沒有海的離島」沖島也面臨一樣的問題:人口少、孩子少、年齡高、經濟萎縮、醫生不足。

飄浮在琵琶湖上的沖島,是日本唯一有人住的湖中島。2015年,被選定為日本文化財。

醫生缺席的臨終

1.5平方公里的湖島上住了250位居民。年紀從60歲到90歲都有,營生之計是捕魚、務農,閒時栽花、養貓。由於住民善心施捨,島上曾野貓群聚。身形優雅的貓兒們掂足徜徉山色湖邊,吸引了許多攝影師前來拍攝、名噪一時。後因人口銳減,餵養者少了,貓兒們也變得三三兩兩。

當然,少的不僅是貓咪。島上唯一的沖島小學,學童僅19名(2019年),幼稚園已休園。「招募兒童中」,島上的傳單露骨地寫道。與世無爭的島上,因人口風暴而烏雲密佈。

當地小學生沖洗游泳池。圖片來源/姚巧梅攝

「醫生一個禮拜才來一次。臨終前沒有醫生在旁,是島民內心最大的痛,」護理師中嶋光代說道。中嶋受縣政府囑託,合約制。已通勤4年,負責健康診斷與諮商。執勤的場所是「沖島交流中心」,有個兼職的同事本多有美子。

熱鬧送終,原是島上傳承的習俗。昔日,齊聚一堂送別往生者,對其家族是一種撫慰,也是敦親睦鄰的儀式。但是人手減少、醫生缺席,救援不及,讓送行與善終逐漸變得困難,無法完善。

此外,島民的工作型態也會形成窒礙。島上漁民的捕魚時間在晚上,而且大是多夫妻一起出海,夜裡出門,破曉返回。因為這樣而錯過見家人最後一面的事例不少。

居民健康意識提升

然而,缺口是光的入口。

正因為如此,島民也開始思考,醫生缺席的臨終,自己最好的狀態是什麼?「那就是自我的健康管理了,」說到這裡,中嶋緊繃的表情稍微緩和了。她提及,從近江八幡搭船過來時,可以看到岸上停著一輛醫療車,「那是替居民做健康檢查用的。」

根據她的說法,一開始,居民沒有健康檢查的習慣。為了鼓勵他們,她電話一通一通地打。第一年30人,第二年50人,第三年70人⋯⋯。「現在,健康意識提高,也有人會主動跑來交流中心找我,」中嶋笑道。

圖片來源/姚巧梅攝

沖島上腳踏車後的菜籃都特別大。圖片來源/姚巧梅攝

6月午後的沖島,微風輕拂,白浪輕拍。有漁夫在船上甩竿釣魚,岸邊有分類整齊的鋁罐和寶特瓶。睡醒了的漁夫們或閒坐樹旁、或群聚屋內、或在球場打槌球,氛圍祥和安靜。唯一的一家小吃店前,停著幾輛三輪腳踏車。腳踏車後的藍子特別大,聽說是裝蔬菜和貨物用的,是唯一的交通工具。

憂鬱中充滿生氣

島上沒有汽車,也沒有十字路口,但漁民都有一艘自己的船,世世代代用來捕香魚、鱒魚、鰭魚、鯰魚和大黑鱸。岸邊有分類仔細的回收鋁罐,還有消防隊駐防,聽說消防車有時會在夜晚充當救護車,護送突發急病的居民就醫。

島長約8公里,從碼頭往小學方向走,約30分鐘可以走到。路上景色美不勝收。忙不迭地搶拍機靈貓的遊客;隨風起舞美得像芭蕾舞裙的漁網;花繁葉茂的菜園和花園;老翁騎腳踏車路過;彎腰種菜的九旬老婦。島上婦女健談硬朗,消防隊員也以女性居多,有時還負責搬送夜間急患。

漁網掛曬在屋外。圖片來源/姚巧梅攝

校園裡,小學生在老師帶領下正沖刷著游泳池。泳池外,隱約看得到湖面靜穩。學校為鼓勵學童游泳健身,每逢夏天會舉行長距離游泳。從一個叫杉谷濱的沙灘開始,全程1公里。有孩子和貓的島,顯得生氣勃勃。

折返碼頭後,巧遇來時船上邂逅的兩名農會銀行員北裕成和安井美穗。他們親臨島上拜訪客戶,為行動不便或年長者處理存放款事宜,「只要老人家有需要,我們就會過來服務,」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銀行員親自到府服務、護理師真心關懷、醫療車守在對岸,⋯⋯沖島,也有不悲情的一面。

農會銀行員北裕成和安井美穗,他們親臨島上拜訪客戶,為行動不便或年長者處理存放款事宜。圖片來源/姚巧梅攝

沖島湖邊的鋁罐回收。圖片來源/姚巧梅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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