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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人敢去的鬼屋變熱門民宿,蛻變的金門北山古洋樓怎麼成為年輕人的創意基地?

從沒人敢去的鬼屋變熱門民宿,蛻變的金門北山古洋樓怎麼成為年輕人的創意基地?

不同於一般民宿將打工換宿的小幫手視為民宿短期清潔工,蔡志舜將每一位小幫手當成一顆顆行銷的種子,並在過程中交朋友,了解年輕人常用的社群媒體與平台。

蔡志舜提供

花磚巧克力、高粱田餐桌、夜訪水獺、泥灘找鱟⋯⋯,原本沒有人敢去的「鬼屋」,如何變身為青年群聚、發想創意的砲彈古厝?

北山古洋樓,牆上的彈孔是許多觀光客造訪金門,必會前往攝影留念的一站。鮮為人知的是,該洋樓在國共抗戰期間,被砲彈摧毀得僅剩下一處牆垣,而後經金門國家公園指定修復、委外經營,現在不只是作為民宿,更是大學學生孕育專案、年輕人赴金門發想創意的基地。

出乎所有人想像,在這些新生代湧進北山古洋樓之前,這棟洋樓是沒有金門人敢去的「鬼屋」。

鬼屋客棧老闆的創業實驗

「房子在等我,我也在等他。」北山古洋樓的經營者蔡志舜說。

金門的古蹟、歷史建築獲金門國家公園指定修復後,會先設定用途再讓經營者針對特定使用目的投標。不同於所有金門有形文化資產的是,因為國共內戰的緣故,北山古洋樓裡面死過很多人,謠傳無數,使得老房子一直標租不出去。

因此,北山古洋樓歷經三次不同的使用樣態設定,包含戰爭博物館與商用店舖,最後以「開放式用途」招標。蔡志舜便是在這樣的脈絡下,「等」到老房子。

北山古洋樓老照片。圖片來源/蔡志舜

2013年,蔡志舜在京都造訪許多老寺廟、住過數幢舊町屋,深深受這些老建築吸引,也摸透了京都業者將老屋改為背包客棧的經營邏輯。京都的背包旅行經驗激發他的創業念頭;然而,當時大學剛畢業、圓夢基金有限的他,一時半刻無法插旗京都。

後來,他在陪奶奶回金門老家時候,相遇北山古洋樓。北山古洋樓,是蔡志舜作為創業小白的第一個實驗基地、也是金門文化資產再利用市場的嶄新想像。

當年,金門盛行的是套房型的古厝民宿,客群是對歷史文化有興趣的中年遊客、返金追憶的退休老兵或是外漂打拼、回故鄉省親的金門人。

在那時,整個金門島六、七十個古厝民宿,只有蔡志舜主打年輕客群。看似異軍突起、搶盡特定市場;事實上卻是,金門並沒有年輕人會去。

蔡志舜回憶,2016年開業第一個月就遇到超級颱風,斷水斷電長達一個月。等到有水有電了,學生早就回學校上學。

一間新開的背包客棧,截至當年9月底,只有一位美國客人。眼看著創業初期家人投資的200萬將要付諸水流,他於是開始思考,要如何吸引人來北山古洋樓?

打工換宿小幫手行銷金門島

「沒有人會為了北山古洋樓來金門,但人們會為了金門而來北山古洋樓。」蔡志舜認為,金門要能吸引旅客,就是要讓大家覺得金門好玩。

於是,他以「金門體驗」作為與北山古洋樓小幫手的約定:打工換宿完,就幫北山古洋樓點讚、留下這趟赴金的行旅心得。

不同於一般民宿將打工換宿的小幫手視為民宿短期清潔工,蔡志舜將每一位小幫手當成一顆顆行銷的種子,並在過程中交朋友,了解年輕人常用的社群媒體與平台。

小幫手換宿行銷策略,使得每年寒暑假,北山古洋樓的客廳總是燈火通明。甚至,有些受金門獨特魅力所吸引的小幫手,透過蔡志舜與金門縣政治人物助理的媒合,留在金門成為島民。也是在這個時候,國家發展委員會推動地方創生計畫的顧問找上了蔡志舜。

「2020年疫情後,國發會提出地方創生計畫,專注在『造人』,輔導在地青年創業、申請公司的生存商業模式也會列入考慮。顧問看到北山古洋很多年輕人走跳,而地方創生專案主要協助青年與學生。」

「培養自謀營生能力」的專案,恰恰契合蔡志舜過去在北山古洋樓實踐經驗,使得北山古洋樓背包客棧有了另一個身份:「北山古洋樓創生基地」。

根植在地,傳承創新的精神落實

蔡志舜認為,地方創生基地選北山古洋樓或是其他金門老屋並不重要;「根植在地,傳承創新」的價值是否被深刻執行才是他所關心的。因此,提案換宿小幫手依然是推動金門改變的主旋律。

「我們留這些外面來的年輕人一個月、兩個月、半年,藉由他們多元的視角與經驗,做出吸引台灣年輕朋友的金門新特色。」

戶外高粱酒餐桌。圖片來源/蔡志舜

在這些小幫手群中,令蔡志舜印象深刻的是,台中科技大學商業設計系的學生透過數位建築工具,模擬紙製的金門建築,將傳統建築與文化轉譯成文創商品。

也有小幫手從古洋樓的花磚汲取靈感,開發花磚巧克力參加故宮博物館商品甄選,獲得入選佳績。甚至,到古洋樓換宿的私廚嚴選金門在地食材,設計高粱田與小麥田餐桌。

此外,金門因氣候緣故,春秋兩季風刮地猖狂,戶外稻田餐桌必須移入室內,使得蔡志舜率眾走入另一幢老屋——養拙樓。「地方創生不是只是一棟房子就特別有意義,而是用一間房子,去影響全金門。」

現在的北山古洋樓持續提供傳統建築換宿、養拙樓成為金湖鎮的餐飲實驗室。除此之外,蔡志舜還標租水頭古洋樓,讓小幫手發揮創意設計實境解謎遊戲。團隊甚至有生態背景的替代役開發夜訪水獺、泥灘地找鱟、賞鳥的鳥導遊等生態型商品。

他希望,北山古洋樓創生基地只是一個起點,始於一幢建築的地方創生專案能夠遍及金門更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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