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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極限村落求生記 熊本人吉以居民優先走過水災、邁向復興【流域共好】

日本極限村落求生記 熊本人吉以居民優先走過水災、邁向復興【流域共好】

2020年位於流域的熊本縣人吉市,因低緩的盆地地形,洪水夾帶大量泥沙衝進街道,水淹60公尺、超過兩層樓高。

球磨川鐵道提供

熊本縣人吉市,一個被官方認定「有滅絕風險的極限村落」,在少子高齡化的衝擊下,5年前又遭逢嚴重水患,經濟、人口加劇凋零。重建至今,人吉如何攜手台灣創生團隊,邁向成功未來?災後重建的經驗,又可給同受天災的花蓮什麼啟發?

2020年7月3日,日本九州出現連續多天的豪雨,導致三大洪流之一的「球磨川」潰堤。位於流域的熊本縣人吉市,因低緩的盆地地形,洪水夾帶大量泥沙衝進街道,水淹60公尺、超過兩層樓高。

被洪水沖毀的鐵路。圖片來源/球磨川鐵道提供

史無前例的災害,造成人吉市21人死亡,1,263人被迫住進臨時避難所。人吉市役所復興政策部次長井上敬明表示,災情受損金額共計440億日幣(約88億元新台幣),相當於人吉市運作三年的總預算。

人吉市役所總務部防災課主事那須愛里指著照片敘述,小鎮超過三成的土地面積淹水,十分之一的建築物損壞,有些木造房屋直接被泥沙壓垮。日常使用的鐵路、大橋也被沖毀,居民交通困難。

不只建築物毀壞,受傷的還有道路的崩壞、土壤的流失跟居民的生活信心。災後至今,人吉市遷出人口已超過三成,目前人口數僅約2.8萬(跟苗栗三義相近)。

邁向有希望的未來 災後重建至少十年 

水災不巧發生在新冠疫情嚴峻時,不僅侷限了外地協助救災,連災民的臨時住所,也只能克難地在運動館,暫時用網球球網、紙版隔開。

花蓮光復日前發生土石災難,有超過50萬名「鏟子超人」湧入災區協助清淤整理。井上敬明聽聞台灣人的熱心,羨慕地說,能聚集這麼多人到場支援非常厲害,如果人吉也有這麼多幫忙的話,相信復興的速度能更快更好。

重建家園是條漫長的路,日本政府判斷,人吉市災後重建,至少需要十年。

為災後訂的「復興計畫」有三大要點:第一重建安全、安心的環境,不讓災情再次重演。第二,不只是恢復原來的生活(復原),而要讓未來充滿希望,進一步變成更好的家園,所以用「復興」計畫而不是復原。最後,期待市民們一起團結,為了未來更進一步努力。

從收垃圾到修鐵路 皆需整合官民意見 

洪水退去,首先的煩惱是「垃圾處理」。當時清整出15.6萬噸災害垃圾,相較平常一年1萬噸的生活垃圾,垃圾場根本無法負荷。但無奈,也只能慢慢分類、消化。

垃圾還不是最辛苦的事,「其實最困難的部分,是與居民的意見磨合,」井上敬明分享,無論重建或復興,像臨時住所跟水壩的設置,都出現贊成和反對不同看法。

怎麼辦?

興建硬體,必須以提供安心、安全的環境為優先,大部分是行政單位的規劃。

軟體設施,則以當地居民的意見為主,朝向居民想要的人吉市為目標邁進。例如整頓球磨川之外,也在河畔四周設置可供平常休憩的地點,並參考東京的目黑川、廣島運河等地設計,創造大家齊聚的機會,提高人與人之間的交流。

由隈研吾建築都市設計事務所操刀、相鄰神社的「青井阿蘇神社紀念館」。圖片來源/Sunny Wu 攝影

同時,每月一次舉行規劃會議,由執政單位、市議會委員、大學教授、城市規劃專家及當地居民代表共同參加。

以城市設計協助地方活化的Heart Beat Plan提醒,公共設施必須有人使用,才有意義。重建,除了政府跟專家的政策討論,更重要的是讓實際使用設施者,共同參與,才能打造「當地人想住、外地人想來玩,讓當地人以這片土地為榮的地方。」

攜手台灣創生團隊 找尋可持續性的商模

當地居民為了幫助家園,邁向更好的未來,也紛紛設立小型的非營利地區組織、創生計畫團體。

災後來到人吉市的亞洲地方創生資源整合平台LOCAL TO LOCAL株式會社執行長張子萱說,歷經大水天災的衝擊,人吉從重建到新生的蛻變過程,及防災韌性經驗,值得各地前來交流、觀摩與學習。

帶領花東創生團隊前來參訪的邸TaiDang創生基地執行長劉誥洋表示,災後的人吉市為重建復興,找到了新的可能性,值得團隊學習。他認為,人吉團隊跟早期台灣地方創生做的事情相似,台灣已有不少成功案例可參考,透過交流,也可協助當地找到可持續性的商模。

打造台灣成為亞洲創生數位匯流中心的小鎮文創創辦人何培鈞觀察,災區復興的城鎮治理,不僅著重在治水,更包含社會參與型互聯網跟自然共生地等思維。尤其在全球暖化導致極端氣候的影響下,人類如何具備防範天災跟災後因應、重建與再生?都是要專注的課題。

把危機當轉機 邁向更成功的未來

國際扶輪社人吉分會行政主席村田優子指出,受少子、高齡化影響,日本不少鄉間小鎮的人口日漸減少。人吉市又遭逢嚴重水災,「被認為是可能會消失的城市」。

經過五年復興,如今,居民生活恢復往常。被沖毀的部分鐵道也預計明年復駛。張子萱期待,「人吉曾經是日本封建時代,最富饒的隱世之地,」希望能盡快再現繁華景象。

災後重建5年、現在的人吉市「球磨川」。圖片來源/Sunny Wu 攝影

一切努力,都是「希望保有家鄉美麗的歷史文化,並傳給下個世代。危機也是轉機,藉由復興的機會,我們才能成功地邁向未來,」這不只是村田優子的心聲,也是許多災後地區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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