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時尚不再比快 H&M賣美還要賣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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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顏和正

時尚業在2015年消耗的水量足以灌滿3200萬個標準泳池,二氧化碳排量可和俄國較高下。向來被視為是全球第二大污染的時尚業,如何從根源下手,翻轉傳統商業模式,洗刷「毒」名?

時尚產業如何做環保?舊衣回收還不夠,向來被視為是全球僅次於石化工業的第二大污染產業,決定從根源下手,翻轉傳統的商業模式,洗刷時尚業「美卻毒」的惡名。

5月11日在丹麥舉行的第五屆哥本哈根時尚高峰會(Copenhagen Fashion Summit)中,致力推動循環經濟的英國艾倫.麥克阿瑟基金會(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攜手H&M、Nike、與其他非政府組織,包括德國平價時尚品牌C&A旗下的基金會、搖籃到搖籃協會(Cradle to Cradle)等,共同推出了「循環纖維計畫」(Circular Fibres Initiative),倡議全新的時尚體系,將舊衣拆解重新利用,取代目前「利用—製造—丟棄」的線性模式。

時尚業碳排量跟全球碳排量第五大國俄羅斯一樣多

根據波士頓諮詢公司(Boston Consulting Group)在高峰會上發表的報告指出,時尚業是全球最夯的消費性產業之一,2016年全球販售衣服與鞋子的營收高達1.5兆美元(約台幣45兆,大約是全球第十大經濟體加拿大的GDP規模),預計到2030年將成長63%。

然而,伴隨商機而來是對環境永續的重大挑戰。時尚業在2015年消耗的水量已經高達790億平方尺,足以灌滿3200萬個奧運標準的游泳池,這個數字預計在2030年將會翻一倍。二氧化碳排量在2015年已經達到17億噸(大約是全球碳排量第五大國俄羅斯的水準,比日、德都還高),預計到了2030年將增加63%。

「服裝業佔了全球溫室氣體排量的3%,而棉花生產更佔了全球殺蟲劑使用的25%,」曾創下單人帆船環球航海最快記錄、在2010年創辦同名基金會的英國女爵士艾倫.麥克阿瑟指出。

舊衣回收不管用,85%還是回到垃圾掩埋場

不僅生產端有環保問題,使用端也面臨永續挑戰。根據麥肯錫(McKinsey)的研究報告,全球服裝產量在2000到2014年間翻了一倍,消費者每年的購衣量也成長了60%,但是跟15年前相比,消費者保留衣服的時間卻縮短了一半。

雖然各地都有慈善回收,許多大品牌也在自家店內進行回收活動,包括H&M、Uniqlo等在內,但回收價格與市場需求低靡,減少了回收舊衣的誘因,結果是高達85%的舊衣最後還是淪落到垃圾掩埋場。更糟糕的是,這些舊衣在分解過程(如果能夠被分解的話)中,還會釋放出溫室效應元兇之一的甲烷。

釜底抽薪的做法,便是從材料的循環再利用下手。除了舊衣回收重新使用之外,也可以將布料分解,做成抹布、紗線、或是變成傢俱、汽車、室內裝潢用的填充物。根據艾倫.麥克阿瑟基金會的研究指出,回收紡織廢水中或是終端布料中的棉絨養分,需要用到的化學肥料僅佔種植棉花的使用量的0.5%。此外,若是將北美與歐洲的布料終端回收使用率提升到65%,還能省下約710億美元的成本。

循環纖維計畫,將舊布料轉成新用途

事實上,有些時尚品牌已經開始利用再生材料。例如,H&M從2010年開始推出Conscious Exclusive系列,就是回收有機羊毛、棉、麻等原料製成新衣。Zara也從2015年推出有機棉花系列的衣服。愛迪達則是跟台灣廠商合作,在去年推出全球第一款以海洋廢棄保特瓶做成的運動鞋。

不過,這都還是個別公司獨力奮戰,「循環纖維計畫」希望結合產業、學界、與非營利組織的力量,先針對全球紡織業的布料供應鏈進行深入研究,預計在今年秋天發表第一份研究報告,之後再針對可以著手的領域提出方案,號召更多品牌共同參與。

「我們知道這個願景對目前時尚界慣用的做法來說,意味著很大的轉變。如果我們想要引領挑戰,跟產業協同合作、加速創新與循環體系,就是成功的關鍵,」H&M永續長葉德(Anna Gedde)指出,時尚品牌現在比的不再只是誰更快,因為他們不光要賣美,還要賣永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