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就好,沒那麼不方便」 不塑的德國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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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顏和正

台灣今年起擴大限塑,引發一些抱怨。德國也從前兩年開始擴大限塑,超市甚至連付費塑膠袋或紙袋都不給。德國人怎麼看呢?又有什麼樣的因應之道?

「塑膠袋?很久沒看到了,現在都是自備購物袋來超市買東西。」
「不會不方便嗎?」
「習慣就好,沒那麼不方便啦,這樣也比較環保。台灣呢?」
「台灣很多地方是塑膠袋要收費,但是有些超市也不提供了。」
「喔,這樣很棒啊。」

這是CSR@天下記者在德國柏林的Rewe超市,跟當地消費者的隨機訪談。雖是隨機,但也可說是德國日常生活的寫照,因為在超市放眼望去,顧客不是自備購物袋,就是將購買的東西裝到自己的背包或手提袋,再也沒看到以往常見的購物塑膠袋。

德國超市幾近「無塑」的做法(尚未百分之百,因為超市生鮮區仍有免費用來裝蔬果的薄型塑膠袋),可說是從前年開始推動、去年擴大落實、今年持續加碼。

自主性限塑,減少20億個塑膠袋

跟我們想像中有所不同,德國的減塑做法,並非像台灣是由政府強制規定。事實上,在2016 年4月,德國政府才正式跟代表零售業者的德國貿易協會(German Trade Association)協議,從當年7月開始,超市、百貨公司、服飾店等大型連鎖商店,都要對購物塑膠袋收取費用,一般雜貨店用來裝蔬果的薄型塑膠袋則仍舊免費。目標是在2018年時,八成的塑膠袋都要收費,終極目標則是完全不用塑膠袋。

當時環保人士對於這項採取自願制的「軟性」措施多所批評,認為應該要透過法令限塑,因為他們擔心有些零售業者仍舊反對,也怕零售業者設定的塑膠袋價格過低,起不了「以價制量」的作用。但事實證明這是多慮,因為自發性的措施成效卓著。

根據德國貿易協會在2017年6月的統計,簽訂協議後的一年之間,德國塑膠袋的使用量銳減了20億個,從56億減到36億。德國每人每年平均使用的塑膠袋,也從68個降到45個,逐漸接近歐盟設定的目標。根據歐盟統計,歐盟每人每年平均使用200個塑膠袋,其政策目標是在2019年降到90個,在2025年降到40個。

替代選擇多,但紙袋也要out

除了限塑,有些超市甚至從去年開始自主停止供應塑膠袋,例如Rewe、Penny、Aldi等。若是沒有自備購物袋,超市也有付費的購物袋可供購買,通常都是放在結帳櫃檯旁邊,包括紙袋、棉布袋、麻布袋、或是聚脂纖維做成的購物袋。價格也很便宜,從歐元一毛到二元多不等,約莫台幣4元到70元,不同樣式、尺寸、價格,選擇不少。即便對不知道德國超市沒有塑膠袋的觀光客來說,這也不是很貴的選擇。

在這些選項當中,哪些最受歡迎呢?跟據現場的觀察,紙袋還是最常被選擇的替代品。合理的推測是,一方面這最便宜,一方面也是因為幾乎人人家中都有購物袋,用紙袋多半只是不得已的權宜之計。

不過,Aldi超市比競爭對手更進一步,預計最晚從今年底起,將連紙袋都不再提供,因為紙袋未必比較環保。「紙袋的製造過程耗損更高的能源與水,又不能長久使用,對環境來說不是很好的選項,」Aldi Süd的集團採購品管與CSR總監史柯寧(Philipp Skorning)對當地媒體表示。 

重複使用,才是關鍵

取代紙袋的選項,是連材質都更環保的購物袋。Aldi從去年10月開始,除了棉布與麻布袋之外,還推出八成材質是來自於回收材料的購物袋,一個只要歐元39毛(約台幣14元)。「這個袋子的設計不是只拿來用幾遍而已,而是可以反覆再三的使用——丟掉袋子已經是落伍的過去式了,」Aldi對外表示。

事實上,根據德國聯邦環保署指出,聚脂纖維做成的購物袋是最好的替代品,因為這些袋子提重量通常高達10公斤,比紙袋、麻布袋、棉布袋更加堅固,因此能使用更久。重複使用,用的更久——這或許才是減塑的真正精神。因為在現代生活中,要完全擺脫塑膠袋或許不切實際,但不論是哪種袋子,重複利用才是最環保的做法。

台灣從今年起開始擴大限塑,初期難免聽到抱怨聲音,畢竟方便性是台灣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項特質。但是,就像德國人一樣,沒有免費塑膠袋可用,就自己帶購物袋。「習慣就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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