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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草莓族!一群不怕死的小孩 讓台灣從配角變成國際舞台的主角

別叫我草莓族!一群不怕死的小孩 讓台灣從配角變成國際舞台的主角

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官網

人體疊羅漢、空中倒立、扯鈴,這不是傳統雜耍,而是揚名全球的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這群「不怕死的小孩」,不僅透過劇團因此安身立命,也要讓台灣變成國際舞台上的主角。

二層樓高的人體疊羅漢、在超過七層相疊椅子上的空中倒立、扯鈴、大環等技藝,一場結合古典舞蹈、特技、歌唱、現代街頭表演、熱舞、戲劇等現代與傳統的形式,讓芝加哥的觀眾看得如痴如狂。表演完後,要跟團員合影、談話的觀眾,久久不散!

這可不是太陽劇團,而是來自台灣的「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以「Our Home咱的故鄉」這齣劇,在美國五月的亞太裔傳統月與加拿大的亞洲傳統月,巡演美加11個城市,所到之處,無不留下連連驚嘆。

他們突破雜耍團的刻板印象形態,介紹台灣的故事,詮釋先民從渡海來台、墾荒、開拓經濟奇蹟、打出棒球王國,直到現在的旅遊、建築、投入國際救災等不同面向的演進。搭配不同時代的流行音樂,凸顯出台灣社會的氣氛與意象。

突破極限再向上挑戰

每每在已經博得滿堂喝采、觀眾以為已達極限後,又有再往上突破的表現。這不僅反映台灣如何在有限資源中,保持動態與活力,自我挑戰與成長,也凸顯出這群年輕人突破環境限制的毅力與拚戰精神。

因為這就是福爾摩沙馬戲團誕生的背景,以及團長林智偉創業的動機。

圖片來源/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官網

31歲的林智偉三歲喪父,當時母親才27歲,得獨自拉拔三個孩子,為了緩解家庭經濟壓力,他十歲進入政府照顧生活的復興劇校學藝,一路念到體育大學。一起成長的朋友,不乏同是家境辛苦、單親的孩子。縱有一身才藝,無法接受太多古典藝術教育,一路練特技、學舞,長大後當替身、表演雜耍、或是伴舞,足跡遍及民俗村、遊樂園、童玩節、活動晚會……,「就像是到處在街頭賣藝,」林智偉語中表露辛酸。

他們技藝高超,總是獲得觀眾的歡呼與掌聲,但儘管累積多年的功夫,且承擔高度風險,卻常常只是配角,而且表演機會與收入也不穩定。所以當他在TED的演講自稱「我們是一群不怕死的小孩」時,自己都忍不住小小哽咽。

這樣矛盾的體驗,讓他萌生創業的想法,而且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必須走一條跟其他團體不同的路,要拉高視野,也能夠永續發展。

要從配角變主角

大三時,他創辦了馬戲團的前身「MIX舞動劇坊」。顧名思義,這是將不同表演混搭在一起,因為他想要將特技當作主角,為台灣找一個特技的家,就像加拿大的太陽劇團一樣,成為國寶,讓配角也能走上國際舞台,成為聚光燈下的主角。

草創初期,表演邀約愈來愈多,人手不足時就找朋友幫忙,成員與品質都不穩定。「沒有幾次,我自己就嚇到了,怕被當成詐騙,」他回憶當時的困窘。

他深刻體悟,不能永遠都是臨時組成的八路聯軍,品質也不能像雜牌軍不穩定。所以當營運稍微穩定,他就大膽提供團員固定薪水,加上表演收入,讓他們有能夠安心的後盾。迄今,這仍是許多表演團體或演員難以企及的夢想。

這讓所有團員獲得專業的自信與肯定,也避免收入不穩定又沒有家庭支持的年輕人未來無著,因而誤入歧途。團員更能夠全職鍛鍊技術、研發新節目,走一條長遠的路。因此,他們已經發展出十幾套表演劇碼,從顛覆傳統的西遊記到改寫西方的安徒生童話,也可以隨需要量身訂做。當他們五月在北美巡迴時,仍有部分成員在韓國參加活動,並馬不停蹄地為七月份的年度新作宣傳。

投資團員就是投資未來

福爾摩沙馬戲團不像一般的特技團,願意對團員、對未來投資,以商演來研發高水準的節目,遠征各大洲的藝術節。成軍八年以來,已經演出超過1000次,踏遍法、德、英、澳、美、加等20多國、50個城市,包括知名的法國亞維儂藝術節。台灣世大運閉幕典禮中,也可以看到他們的演出。

出國表演可以申請政府補助或參與政府標案,但經費未必足以應付所有開支,還要犧牲同時間在台灣表演的收入。林智偉回憶,第一次去亞維儂時,回國反而負債上百萬,師長心疼他們,大方借他們週轉金慢慢還。第二次去亞維儂,經費缺口加上少賺的表演支出,又是80萬。

但是,他們把這當作長期投資,出國不僅累積國際經驗,開展視野,也觀摩世界一流的表演。這次去蒙特婁,他們就趁機拜訪太陽劇團總部,跟他們交流學習。為什麼要賠錢出國表演? 林智偉也曾小小猶豫,但是他想,「如果考上哈佛,父母借錢都要給小孩去念」。團員的青春都壓在這裡,「如果不投資在人上面,人家為什麼要相信你?」

為了省錢,搭學校巴士去表演

福爾摩沙的團員年輕,平均25歲,沒有所謂草莓族的習氣,天天到沒有冷暖氣的公司練習,整天都是一身汗。周末若沒有表演,也常出現在練習場。出國時,不在乎物質享受,連交通接駁都克難租用美國電影上常見的那種顛簸的黃色校車,團員一樣嗨翻天,自嘲要乖乖上學去了!

這不一樣的創業熱情與初衷,感動一路上遇到的許多人,主動成為貴人。在投影幕或節目介紹上使用的英文,不斷有熱心觀眾主動幫忙修改,已經修了幾十個版本。這一次,又有觀眾主動幫他們把演唱的台灣歌曲,歌詞翻譯成英文。

團員變老師傳承未來

樂學習、肯投資、重研發、設定高標準,都是過去幾年快速成長的路徑,也是成績。但是未來,這群小鮮肉、小仙女,總會慢慢變老,如何延續耗費年輕體力的表演生涯,一起走更久?

企業經營要有長期承諾。他們開始多角化,邁向永續經營。團長勇於走入校園演講,激勵年輕人;也開設馬戲體驗工作坊、講堂。未來,還要建立教育體系,團員也將成為老師,不斷傳承技藝,延伸化特技為主角的事業,更讓福爾摩沙馬戲團轉型成一個能夠不斷永續成長的組織。

※英文版同步上線:'The Troupe of Daredevils' that Put Taiwan on the Global St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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