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CEO,年薪250萬和2億的差別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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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農總經理年薪250萬,台積電董事長年薪超過2億,博通CEO的薪水更破30億!怎樣的執行長拿高薪卻不被人罵?不只台灣人關心,美國也是。美國證管會怎樣抓肥貓呢?

北農總經理吳音寧年薪250萬台幣,引起社會譁然。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的接班人劉德音與魏哲家,去年年薪皆超過2億元,台積電去年全球員工總體薪酬的中位數約為157萬元,倒是讓上班族欽羨不已。

薪資收入,永遠是最敏感、又最引人注目的消息,尤其是執行長的薪水!不僅投資人在意,員工好奇,社會觀感也訴諸公評。北農總經理的年薪250萬算不算肥貓?副董事長可不可以領得比董事長多?什麼樣的執行長可以加薪?大老闆可以比員工多領多少,才符合公平正義?在股東會最熱的六月份,不只台灣在討論,這也是近二個月美國上市公司陸續揭露年報時,最熱的議題。

美國證管會出手揪肥貓CEO

美國證管會規定,企業在2018年揭露2017年營運結果的年報時,必須同時揭露執行長的完整年度收入、員工中位數的年薪、以及二者的倍數。因為大家厭倦了在企業醜聞與金融風暴中,看到企業深陷風險、營運受挫,但執行長的薪水卻一路高漲,因而歷經二年的討論,有了這項規定。

「企業都說員工是他們最大的資產,但投資者卻完全不知道企業怎麼給付員工薪酬這些基本的事,」美國勞工聯合會—產業工會聯合會(The American Federation of Labor and Congress of Industrial Organizations)投資辦公室的副主任利思 (Brandon J. Rees )指出。

太平洋的這一端,台灣也熱烈討論員工薪資的議題。股市裡有高薪100指數,徵才廣告的薪資不能隨便用「面議」含糊帶過。未來,上市上櫃公司還要揭露非主管級的員工人數、平均福利費用等薪資待遇,以及與前一年的差異,讓投資人知道有沒有裁員、加薪,怎麼對待員工。

至於執行長、高階主管的薪資,台灣上市公司本來就有揭露,只是有的公司用範圍、有的公司公告實際金額。另外,金管會也請證交所、櫃買中心研議,要怎麼篩出、並且公布哪些是低薪企業。

美國CEO薪資,2017創新高

從美國率先公布這些薪資細節的經驗,不難看出大家對「肥貓」的爭議與討論。肥貓有哪些特徵?哪些人算是肥貓?要怎麼揪出肥貓?怎麼看出公司有沒有善待員工?

數字的確驚人! 美國的顧問公司Equilar自2007年追蹤營收前100大公司的CEO薪酬以來,2017是歷史最高的一年,這100名CEO年薪的中位數是1570萬美元(約4億7千1百萬台幣)。最高的是博通(Broadcom)的陳福陽(Hock E. Tan),金額是1億320萬美元,其中包括若績效達標,在未來幾年可陸續領取的9830萬美元的股票。

隨著這數字攻占各大媒體版面,也有愈來愈多討論,究竟該如何看待CEO薪酬的合理性。

一、找產業、規模、營運模式類似的公司相比較
薪酬倍數跟產業別有很大的關係。實際上,CEO與員工薪資差距最大的,不是高科技廠商,而是大型、尤其有跨國營運的零售業。包括沃爾瑪、百勝餐飲、Gap等知名全球營運的零售業,執行長與員工薪資中位數的差距,都在1000倍以上,甚至高達2900倍。

主要原因是這些企業有較多的兼職、季節性人員,在開發中國家的薪資也可能比較低。知名高科技業的薪資差距,反而多在200倍、300倍左右。

另外,規模愈大、或是跨國公司,薪資倍數差距也會比較大。因為這一類型公司的營運比較複雜,要付給CEO比較高的回報。他們也需要較多後勤作業人員,更不用說,在很多海外市場的薪資,比美國低得多,都會拉低員工薪資中位數。

所以,美國前一百大營收公司的CEO與員工薪資中位數的倍數是235倍,但是若囊括更多較小的公司,例如美國市值前3000大的羅素3000指數的公司,就降到72倍。

二、詳讀薪酬與費用等內容項目
多數高薪的CEO,收入中有很大的部分是前年表現好、在去年領到豐厚的獎金或股票;或者是約定要在未來達到某個績效,才能領到的報酬,例如博通的陳福陽。同樣地,去年到任的CEO就任時領取的簽約金,雖然是非經常收入,也都計算在內。但這些都同時呈現在去年的年報數字中,要仔細讀年報中的說明與附註,才能抽絲剝繭看到真相。

除了直接收入,還有一些難以界定的項目。例如,在員工端,公司可以決定納入那些支付給員工的種類,例如福利,或是要不要考慮物價的調整。在CEO端,則有維安、私人飛機、差旅與交際費用。這些該不該算是CEO的收入、個人享受,見仁見智。

例如,巴菲特的年薪連續25年都是10萬美元,但另外有維安費用37.5萬美元。臉書的祖克柏去年則領年薪1美元,也沒有紅利,但是去年的維安與私人飛機費用超過800萬美元,而引起討論。

三、留意年報的其他說明
美國的法規,容許企業在揭露這些數字時,有些彈性。例如,要包括的員工人數,最多可剔除5%的海外員工,時間點則可任選在過去三個月的某一天,這一天是業務淡季還是旺季、有多少員工上班、收入多少,都會有很大的影響。另外,還有一些企業是用抽樣的方式進行,讀者也要了解抽樣說明。

四、比較營運成果
大家都預期CEO的收入,要跟績效掛勾,但是績效的定義不一而足。有的投資人重視長期成長,有人看重當期獲利,還有人想看營收,或僅僅只看股價。目前的研究發現,CEO的薪資變化跟股價的漲跌,並沒有相關性。

更重要的是,每一個行業衡量長短期績效的數字不一樣。但是這對該行業的分析師、專業股東都不是難事,可以將這些數字拉出來比較。

出乎意料的是,這些數字揭露後,除討論肥貓,還引起更多員工的遐想。

員工一看到薪資中位數,就會忍不住跟同業比較,看看公司有沒有虧待他。企業要先做好功課,說明其中可能的差距,像是職務的不同。例如,谷歌(Google)的員工薪資中位數是19.7萬美元,臉書是24萬美元,立刻被拿來相提並論。但亞馬遜(Amazon)卻只有2萬8千多美元,引起更大的波濤。事實上是,亞馬遜有很多在倉庫揀貨、包裝、出貨的後勤人員。

大家也會在心裡盤算,自己的收入是在公司的前段班,還是後段班。另外,工會成員也都會收集這些數字,做為跟公司談判的參考。

因此,不少顧問建議,公司在揭露這些數字時,也要做好員工溝通。畢竟,在過去25年來,CEO薪酬成長的倍數,比美國家計收入高出一倍。也難怪員工比股東更在乎這些數字。

是不是肥貓,其實有跡可循,受到抨擊的公司,只要站得住腳,不妨一一清楚說明,讓員工、股東、客戶、社會都沒有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