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現場】企業頑童ZOZOTOWN老闆 送網友1億日圓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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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高中畢業,但名列日本首富榜。他玩車玩音樂,還計劃登月,員工一天只需工作6小時,年初更大方送網友1億日圓紅包。他,是日本企業頑童——ZOZOTOWN創辦人前澤友作。

日本大年初七凌晨11點59分,網購平台ZOZOTOWN社長前澤友作推特的追蹤和轉發數量超過500萬次,打破2017年美國高中生達成的355萬,締造了世界新紀錄。準12點,是前澤所拋出1億日圓(約3000萬元台幣)紅包的截止時間,「托福托福,感謝感謝。這真是一場嘉年華會。我已通知得到紅包的100個人了,」他立刻在推特撰文。

ZOZOTOWN因新春特賣業績衝破100億日圓,前澤大為開心,在新春1月5日晚上公開發表,只要追蹤或轉發他的推特即可參加紅包抽獎,每人100萬日圓,名額100個。

他的推文時刻在更新。筆者寫稿時間的1月9日讀到,他似乎準備推出撒錢第二彈,其中的一個數字是「1人1億圓」。真不知道他的腦裡在盤算什麼?

「只不過是錢的用法不一樣而已,沒想到會讓人心如此地躍動。為了讓大家更開心,我還得再多想一些其他的方法,」他在1月9日凌晨的推文如此說。「讓世界更多一點歡笑」,正是他的企業理念。

想登陸月球的日本富翁

去年4月,美國《Forbes》雜誌發表,44歲的前澤以總資產30億美元(約900億台幣),排名「日本富豪50人」中第14名。這位「起業家」(日文「創業家」的意思)正以獨特的推特設計,引發話題。他在準備發送紅包的明信片上,註明「給追隨者樣」,左邊地址寫著「株式會社代表取締役社長」前澤友作MZ(姓氏縮寫,「M」A「Z」AWA),右下角寫著「現金100萬」、左下角是「總勢100名」。戳印則是一幅圖,在一輪滿月前搭乘太空船飛向月球。還有他穿著太空服的自畫像。

這張圖讓人聯想電影「E.T. 外星人」的海報。小男孩在月亮下,騎著單車飛越山谷的經典畫面。

事實上,前澤真的要在2023年和其他數人以旅客的身份一起登陸月球,時間約1週。這個活動由2002年成立的美國宇宙運輸公司SpaceX主辦,如果實現,他將是繼1972年美國「阿波羅17號」的太空人後,再度登陸月球的人類。

如同參與登月球活動所暗示的,「前澤友作是一名喜歡突破極限,兼具大膽與纖細的人,」日本知名的年輕創業家杉本宏之表示。2000年創業的ZOZOTOWN,2017年營業額達1兆日圓,同年在東京證券第一部上市。

堅持不競爭的哲學

前澤只有高中畢業。他原就讀早稻田商業高中,原可直升早稻田大學,但當他每天從千葉的家花1小時30分通學後,有了新的領悟。「看著電車上疲憊不已的上班族,我決定不走這條路。」基於個性之故,他從高中起就不愛競爭,寧可浸淫音樂世界,走與別人不一樣的路。(延伸閱讀:快樂比競爭重要 這家日本公司10年成長22倍的秘訣

ZOZOTOWN反其道而行,把總公司設在東京郊外的千葉縣海濱幕張,就是明證。一般時尚業的據點大多在澀谷或原宿,但這裡距東京車程約1小時。為獎勵員工住公司附近,有5萬日圓特別津貼。

踏進公司總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穿著圓領襯衫和運動鞋的員工們。平均年齡30歲的員工穿著時尚、態度輕鬆。200人同在一個沒有隔間的大辦公室工作,會議室和走廊上掛滿繪畫與美術裝飾品,感覺很像一座現代美術館。

在這個氣氛自由的空間裡,前澤創造出很不同的企業文化。曾有媒體報導,ZOZOTOWN員工的獎金沒有多與少之分,每個人領的數目都一樣。「要如何出人頭地或討上司的歡心,都不是我們的專注點,」該公司一名員工說道,「與其把心力放在這上面,不如多想,要怎麼做才能讓顧客更滿意。」

薪資條件是否如此特殊,公司從未對外正式評論,不過有另外一件事,凸顯出這家公司在日本企業界中的與眾不同——上班時間,從上午9點到下午3點,6小時。「社長希望我們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高的效益。要求我們多出去遊玩,接受刺激,」這是員工的共識。直到現在,前澤自己也是一週出勤3至4天,其他時間都在打高爾夫球或做別的事。

玩音樂玩車的玩家大咖

在讓員工多遊樂和多受刺激的「幸福職場」企業文化之下,果真玩出創新的銷售手法。該公司的商品極受年輕人歡迎,在百貨公司和服飾業一片不景氣聲中,竟擁有一年679萬以上的忠實粉絲,最近更揚言要自創品牌。「他們將世界觀透過不同凡響的網站設計,以及量身定做的高質感衣類傳達,終於贏得顧客歡心,」核心概念研究所所長大西宏說道。

當然,核心人物前澤友作的獨特個性和價值觀,也有助功。

目前仍然單身的前澤喜歡與藝人交往,現任女友是26歲的歌手剛力彩芽,之前則是著名模特兒,這一次撒錢發紅包就有不少藝人參加。相聲家立川志樂還跟媒體表示,如果他抽到紅包,「會像樂善好施的前澤一樣,把紅包捐出來。」

ZOZOTOWN在2011年311震災時,把義賣17萬件襯衫募得的3億5000萬日圓,捐給幾個不同的團體。2015年熊本地震,隨即捐初1000萬日圓。前澤為了讓故鄉千葉更有地方城市的特色,大方捐出數億圓給「千葉海洋體育場」,並準備出資營建美術館,他同時是公益財團法人 現代藝術振興財團董事長。

「大膽花錢」,是他的特徵。他熱衷突破底線的個性,表現在購物上。例如,全世界僅77輛、要價1億5千萬日圓的英國車阿斯頓(Aston Martin)汽車,他也有一台;2016年,不惜以62億日圓買下美國畫家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的畫;翌年,以雙倍價錢再度買了另一幅。

「不留錢在身上,是他獨特的金錢觀,」是杉本宏之的觀察。有一次,他倆一起上餐廳吃飯,前澤因身上沒帶現款,對著菜單想了好一會兒。後來才知道,他怕點得太貴,那天杉本得掏腰包,但點得太便宜,又不是自己想吃的。這種纖細的特質,也表現在他對衣服尺寸的要求。代客量製衣服,即使數公分他都計較。推特上有他的身體尺寸,紀錄得密密麻麻的,十分詳實。

企業界的「E.T.」頑童

一擲千金的作風,讓不少人忖測他八成含著金湯匙出身。但錯了,他出身在父親是普通上班族,母親是家庭主婦的一般家庭。

比較突出的是,在講求同調的日本社會,他勇敢地做自己。高一新生訓練時,他腳穿紅色球鞋,引人側目。高中第1年,全勤;第2年開始曠課或擅自到別班聽課。為了玩樂團,跑到工地打工,還打電話知會校方「今天有工作要做」,把打工的錢全花在樂團練習用場地和演奏會場。

對搖滾樂的喜好,讓他獲得創業的靈感。1998年高中畢業後,他邊打工邊跟隨樂團「SWITCH STYLE」表演,也錄製CD。後來乾脆在6帖榻榻米租屋內,運用型錄銷售起CD和唱片來。未料大獲成功,營業額曾高達1億日圓。
  
喜歡心跳的感覺甚於平靜的他表示,經營事業的挑戰較大。「環境時刻變化。但只要做了就會有發展,還有無限的可能性」。後來,更進一步,乾脆自己跑到秋葉原買本電腦書看,獨學網路設計,成為用網路行銷衣類的契機。當時,網購成衣的事還沒有人做。

一半算計,一半隨性

這一次,他用撒錢引發話題的作風,有人認為是「一半算計、一半隨性」。不過,理著平頭、嘴上蓄了撮小鬍鬚,喜歡憋嘴故作滑稽相的前澤不以為意。他依然率性地逢人便說,製造好人,是他的經營理念;希望世界歡樂則是初衷。

在新年邁入第2週的現在,他透過推特製造話題的本事持續發揮。如果第二波撒錢計劃真的企劃中,追蹤的人數勢必增加不會減少。「締造世界第一,不是這個企業異形的終極目標,」杉本宏之下了結語,「歡樂好玩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