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接班人?美國員工如何華麗轉身變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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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實境秀《誰是接班人》,「You are fired」的劇情充滿張力。真實世界中,美國也有人替企業找接班人,人才、資金都幫忙找,讓接班順利,而不是一齣爛戲。他們怎麼做?

創立公司、握有主要股份、掌舵的大老闆已屆退休年齡,但遲遲沒有看見接班人。你擔心公司的前景、自己的未來,大老闆可能也擔心得睡不著覺。

59歲、在美國經營工具機的愛渥森(Terry Iverson)跟許多台灣同業有一樣的困擾。但是,他幸運得多了。

《芝加哥論壇報》報導,愛渥森經營的是祖父在88年前創立的愛渥森企業(Iverson & Co.),他有3個孩子,從事的是當今年輕人喜歡、有前景的事業,像是行銷、金融、網頁開發,並不想接班。他擔心家族企業有一天得賣掉,尤其如果是被私募基金買走、分拆,那麼,家族三代的努力就無法延續,而且他的員工、客戶怎麼辦?

想到這裡,他常常睡不著。

6成企業找不到接班人

愛渥森所在的美國中西部是傳統的重工業區,跟台灣一樣,靠很多中小企業、衛星工廠,架起綿密的產業群。他們是這些供應鏈的命脈,光是在伊利諾州,就雇用數10萬人,產值超過數千億台幣,也是伊利諾州製造業產值一年超過1,040億美元(約3兆台幣)的成功要角。

企業接班是公司治理中很重要的一環,但這些創業家、或正在經營的繼承人,多是戰後嬰兒潮。根據伊利諾州立大學芝加哥分校針對這些中小型家族企業的調查,2/3的老闆超過55歲,62%的受訪企業還沒有找到接班人。

幸運的是,在他們所處的芝加哥,有個非營利組織「製造業復興」(Manufacturing Renaissance)連結了民間與政府機構,開始幫這樣的家族、中小企業媒合有興趣購買的員工或創業人士,並且提供資源輔導他們接班,幫助企業能永續發展。

所有權轉換,不是找到新主人就算了

「製造業復興」在1980年代就曾經嘗試這樣做,但是接班問題在當今更形重要,而且這些本地企業能否留下在此發展,攸關當地產業經濟與人們的生活。他們因此跟能協助企業發展的人力、財務、經營等專業機構結盟,推出「所有權轉換」計劃。

這個計劃的服務內容,很關鍵的一部分,是分析要出售的公司與業務,確保能夠找到合適的買主,並且持續協助新東家經營公司。這是「製造業復興」根據在1980跟1990年代成功與失敗的經驗總結——公司不是找到新主人就算了。

甚至,他們會優先詢問現有的員工、管理階層,有沒有想創業、買下這個公司的意願。因為現有員工的專業與對公司的業務掌握最清楚,能夠在原來的老闆退休後迅速、順暢地接軌。

缺錢不是問題。「所有權轉換計劃」有多個合作伙伴,包括州政府跟郡政府的財政單位,能聯繫銀行等金融網絡,提供次順位債基金、低利貸款、創業貸款,以及願意進行社會投資的金主,因為他們願意多冒一點險,來支持有益社會發展的投資,協助有興趣的員工(無論是個人或是一群人),取得所需資本。

「如果我們能幫助更多製造業留在伊利諾州營運,那對我們州的經費也能帶來貢獻,」伊利諾州財政廳長方仲華(Michael Frerichs)打算成立一個專案,幫助銀行提供低利貸款給收購這些企業的人。

輔導員工接班,華麗轉身變老闆

影響企業發展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人。合作的芝加哥勞工聯合會(Chicago federation of labor)會觀察這些企業,在人力方面是否產生繼續經營的風險,事先提出警告,也會運用他們的工會與各種公民團體的關係網絡,幫企業找有興趣且合適的買主。另外,他們還會幫忙遞補資深員工退休所產生的人才缺口,避免人力也出現斷層、甚至斷炊。「我們不希望一代中小企業消失了,原因竟然只是退休的時間到了,」芝加哥勞工聯合會的主席瑞特告訴《芝加哥論壇報》。

「製造業復興」的執行董事史威尼(Dan Swinney)指出,盡早開始規劃也是讓所有權轉換與企業營運更圓滿的關鍵。因為要幫助員工華麗轉身變成老闆,需要經過一番輔導,以及確保資金就位。所以不能等老闆退休迫在眉睫、甚至已經影響到公司營運、客戶與人才流失了,才倉促行動。

更糟的是,如果公司最後決定賣給外人,更需要透過相關網絡找合適的買主。屆時,無論是營運不若以往或短期求售,都無法賣到好價格,或照顧好員工、客戶。

給年輕人機會,創造更多中產階級

值得期待的是,這個跨單位的計劃也希望能夠透過股權轉換,實踐更多社會公益。除了幫助員工創業成為老闆,同時解決老闆、員工、客戶與當地經濟的問題,他們還希望可以幫助有心創業的有色人種、女性或是年輕人購買這些企業,用他們多元化的活力,加上這些中小企業原來就有的利基,為當地經濟注入新的活水。

在全球化與人工智慧潮中,這對傳統製造業也有新的意義。不少年輕人大學畢業就背負學貸,卻難找到工作。這個計劃還將提供就業機會給年輕人,為他們創造較高收入的工作,重新創造更多中產階級。

史威尼希望這個計劃在未來5年,能協助30家企業轉換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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