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現場】職場數字大解密:今年30有5,還可以996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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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職場最近的熱門關鍵字是什麼?答案是996、35、8116+8等數字。這代表了什麼意思?如何解碼這些數字?

「華為中國區開始清理34歲以上交付工程維護人員和40歲以上研發老員工」,2017年2月這一則華為內部網站的員工發文,讓35成為中國微信朋友圈、微博熱搜和網民熱烈討論的數字。兩年過去,35漸漸淡出話題排行榜,只是,關鍵字打上「35」,還是會自動搜出各種類似「35歲的人去哪兒了」、「35歲以後失業的出路」、「35歲一個尷尬的年齡」的結果。餘波,還在職場人心中蕩漾。

最近職場最熱門的話題數字換成了「朝9晚9,1週6天」的996。996是程序設計師(程序員)對工作加班常態的形容詞,挑戰著他們面對長工時所能承受的身心成本。話題引爆點主要來自馬雲和阿里巴巴集團員工交流時談到了:「能做996是一種巨大的福氣……如果你年輕的時候不996,你什麼時候可以996?」

996、35、8116+8

996涉及了IT和互聯網兩大熱門就職行業,隨著馬雲在自己的微博上再度發言,表示「不為996辯護,但向奮鬥者致敬」,京東集團創辦人劉強東在朋友圈推文談8116+8 (註:朝8晚11,1週6天,加星期日8小時),加上今年初開始業界幾家公司的裁員消息滿天飛,996在網路上延燒開來。35這個相關話題數字,也再次被拿出來分析、討論、求建議。話題圈也繼續「跨界」,因為35歲職場危機逼進的不再只是人才市場寵兒IT、互聯網和高科技人。

35 歲是大陸報考公務人員的法定年齡門檻(註:應屆畢業的非在職碩博士生報考年齡放寬到40歲以下),也是網路傳聞在IT、互聯網公司工作的資淺程式設計師(碼農)、程序員、和工程師被勸退的年齡。

先不論35歲被離職的新聞是真是假,IT、互聯網、高科技公司的員工相對年輕是公認的事實。根據FESCO北京外企人力資源服務公司發布的《2017年IT及互聯網行業人才報告》,大陸IT和互聯網企業員工平均年齡約31歲;華為的2017年可持續發展報告指出,截止到2017年年底,華為全球18萬名員工中,30歲以下占27.59%,超過50歲的占1.7%;按照阿里巴巴集團《2018年環境、社會與治理報告》,阿里巴巴集團全球超過8萬6千名員工中,30歲以下占45%,40歲以上占8%。

企業招聘的年齡限制潛規則

領英(Linkedin)中國網站在2018年10月發布的《Linkedin職場人轉捩點報告》呼應了35是個職場關鍵數字。這份報告針對來自18個核心產業4千4百萬名註冊用戶的職場晉升時間和年齡進行統計,發現升任經理的平均年齡是27歲,27到30歲之間是發生轉捩點的小高峰,30到35是大高峰,35歲之後發生轉捩點的頻率開始下降,45歲之後逐漸趨近於0。

企業招聘有年齡限制的潛規則,不是職場新新聞,大陸人才招聘網站上不乏直接寫出「35歲以下」、「28~40」、「28~45」等具體年齡要求的職缺。用年齡畫出來的徵才「硬指標」,比預期來得早,總有一天會來到,可長可久可持續發展的職涯,就像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面對35歲職場危機的焦慮,人力資源專家、招聘顧問、媒體、KOL、分享個人經驗的群眾,各方開始分析焦慮源,提供職場人各種可能的解藥,從做好5年、10年職涯規劃、不斷學習新技能創造新價值、到和時間賽跑,彎道超車在35歲之前累積職場人脈或創業基金、發展斜槓技能或人生…。

提早到來的「職場更年期」

被形容為提早到來的「職場更年期」,有各種結構性的或個人的成因。被認為是重災區的IT和互聯網行業,加速職場轉捩點發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科技本身的快速換代,以及產業本身就是在顛覆與被顛覆中快速前進的本質。然而,新科技帶來的改變影響的不只是一部分的產業,或先或後,或快或慢,數位化轉型衝擊著各行各業,也影響了各行各業的從業者。

企業轉型換血求生存,電商京東和叫車業者滴滴在裁員的同時,也擴大徵才。想要一個能夠持續發展的職涯,必須讓自己的經驗和能力維持高度的市場相關性,讓自己「被需要」。兩位大陸招聘網站「獵聘網」獵頭顧問表示,企業找人才看重的是最近一兩年內的相關經驗和項目成果,尤其是對快速變化的IT、互聯網和高科技公司來說,候選人2、3年前的經驗都已經「很遙遠」,不相關。

35求職紅線、45職場轉捩天花板,不論數字多少,數位化年代,就像老中青企業要不斷轉型求存,每個年齡層的人才也需要讓自己擁有隨時應對變化,甚至發起變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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