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汽車盛行 環保真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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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汽車盛行,包括Uber、Zipcar、Car2go等,都是要減少行車碳足跡。然而,研究顯示共享車卻未必讓環保受益,因為其取代的不是私家車,而是大眾運輸!共享汽車到底環不環保?

415.26ppm,5月底海洋科學研究機構斯克里普斯海洋研究所(Scripps Institution of Oceanography)偵測到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創人類歷史新高。在這之前,全球最大P2P共享汽車新創公司之二,美國Getaround和法國Drivy宣布合併,全球線上叫車服務領頭羊優步(Uber)也在紐約證交所完成首次公開募股。

地球在升溫,科學家們不斷提醒,對化石燃料的使用,必須緊急剎車。號稱環保出行的共享汽車服務,真的能減少我們在城市移動的碳足跡? 

共享汽車服務大致可以分為幾種經營模式:P2P汽車共享平台,如Drivy,車主可以通過平台將閒置車輛短期租給有需要的人;B2C汽車共享平台,例如已經在台灣運行的Zipcar、戴姆勒旗下的Car2go、BMW的ReachNow和通用汽車的Maven等,註冊會員通過平台,直接向這些公司租用汽車;Uber、Lyft等線上叫車平台,也被納入廣義的共享汽車服務。

分歧的調查結果

共享汽車服務所標榜的環保效益,主要來自降低汽車持有率、減少路上的車輛和車輛行駛的里程數、提高電動汽車的普及率等。只是,到目前為止,各界對此還沒有共識與結論。

共享上路,車多,里程多,溫室氣體也多?

全球第一個汽車共享平台Zipcar表示,每一輛Zipcar可以減少路上20輛以上的個人自有車輛,每年Zipcar所有會員共可減少50萬噸的二氧化碳排放,約相當於超過7500輛汽車1年的碳足跡。有各種汽車俱樂部提供P2P汽車共享服務的倫敦,其運輸及交通委員會2016~2017年度報告顯示,每一輛共享汽車可減少10輛汽車上路,共享汽車服務改善了空氣品質,也帶動了電動汽車的普及。

然而,美國舊金山交通局調查指出,線上叫車服務要為2010至2016年交通堵塞、平均車速變緩,負起一半的責任。美國城市交通政策研究公司Schaller Consulting發現,共享汽車減少的是大眾運輸工具的使用率,而非自用車,60%的用戶表示,無法使用共享汽車服務時,會搭乘大眾運輸或步行。2018年美國自然資源保護協會(National Resources Defense Council)和加州柏克萊大學針對紐約、舊金山、芝加哥等城市所做的調查,也得出類似的結論。

共享汽車取代的是私人車還是大眾運輸工具?

當共享汽車取代的主要是大眾運輸工具或步行,共享出行所造成的二氧化碳排放不減反增。此外,線上叫車服務的司機通常居住在郊區,一般需要先空車行駛到市區,再加上單程服務、在街道穿梭等用戶下單預約等,都會產生額外的里程。據統計,在舊金山,Uber和Lyft司機所行駛的里程中,有20%是沒有乘客的「空駛」。

為了減少行駛里程所帶來的溫室氣體排放,共享汽車服務業者對電動汽車和零排放車輛寄予厚望。Lyft 表示,2028年之前,所有的服務里程都將由零排放車輛來完成。

離不開石化產品的「清潔」電動車

讓更多電動汽車上路並取代傳統汽車,被認為是緩解氣候變遷最有效的方式之一,然而,美國燃料和石化製造商貿易協會(American Fuel & Petrochemical Manufacturers)指出,即使「不吃化石燃料」,電動汽車也離不開各種石化產品,箇中關鍵,就在電動車身上最具「份量」的零件:電池。

汽車車身越重,行駛時需要消耗的動能越多;汽車重量每減少10%,油耗的經濟效益就可以獲得5~7%的改善。電動汽車電池通常重達1千英磅(編按:特斯拉 Model X 整車重約5300英磅),要瘦身並提高能源使用效率,就需要採用合成橡膠、塑膠等石化產品。除了輕量,這類產品耐用、易塑形,又相對便宜,能為車廠提高生產效率,降低消費者購車成本。

電池也是目前電動汽車成本最高的零件。在鹽水礦床開採、提煉更多的白色石油「鋰」,可以降低電池生產成本。然而,鋰礦場不僅會造成空氣污染,也需要用到大量的水。擁有全世界最大鋰礦儲藏的智利阿塔卡瑪鹽湖(Atacama),因為採礦過度使用當地居民賴以為生的地下水,過去沙漠中的甘泉區域已乾枯,長不出水草。

殭屍車輛、殭屍充電站

要成為節能、永續的綠色出行,共享汽車還須要有各種維護配套措施,尤其是共享電動汽車的電池和充電設備。

去年7月底,自2011年開始為巴黎城市共享電動車計劃(Autolib)提供經營服務的Bollore集團,由於系統經營成本,包括充電站建設與維護、車輛後期維護,和早年開發的電池需要相對較長充電時間等等問題,導致嚴重虧損,宣布撤出,已經蓋好的數千個充電站,正在等待後續處理。

今年4月,中國媒體報導杭州錢塘江邊3個停車場,停放了3千輛左右的共享電動汽車,其中有一半車輛在2013年投入使用後,因電池衰退老化、車況不佳等問題,準備交給第三方公司處置、淘汰。山東也出現類似廢舊共享汽車回收區的「汽車墳場」,維修成本和後續處理可能帶來的「各種麻煩」,讓部分業者選擇將車輛直接丟棄。

使用共享汽車服務的網友表示,非自己所有的車輛,使用起來「比較隨意」,有的人爆胎仍繼續行駛,導致輪胎磨損,只剩鋼圈,有的人在車內留下大量垃圾、食物殘渣,「看上去就是一個悲劇 …」。少了「車主」的珍惜與愛護,額外的車輛清潔所造成的水資源耗費、廢水處理,和提早廢棄的車輛等,都可能讓共享汽車成為共享災難。

共享經濟普及,共享經濟素養也須升級

隨著環保意識抬頭、年輕和千禧世代消費者對共享經濟的接納,加上科技發展,共享汽車服務將日益普及。未來10年,交通出行也將出現大改變。市場研究機構ABI Research指出,2030年全球將有4億人依賴自動化駕駛的汽車共享服務。對此,麥肯錫分析師也認為,2030年左右,城市裡的人們將使用新的、整合的服務模式,搭乘自動化的機器人計程車(robo-taxis)和機器人公車(robo-shuttles)。

新的服務模式、更多元的出行服務和選擇,需要政府更合理的管理政策,企業和生產者承擔起更大的延伸責任,以及公民良好的「共享經濟素養」,才能讓環保真正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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