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R@天下鼠年選書】市場小旅行:跟著媽媽逛市場,認識四季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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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我有逛市場的嗜好,那一定是遺傳到我媽。

記憶中,我的童年週末就是和媽媽到菜市場買菜。可能是因為菜市場總是人多、悶熱,加上難得週末想要大睡一場的計劃總是被打斷的緣故,印象中我們三個小孩都是不情不願地跟著出門。但奇妙的是,每每回到家都是滿心期待下一次再到市場尋寶:每一次的市場小旅行都有不同的、有趣的新發現。

為了準備一家五口的三餐,媽媽總是在週末安排一次採購,趁著有幫手提貨的時候採買比較重的東西,像是米啦、油啦。我們出門一趟常常會去幾個不同的市場,因為不同市場販賣的東西,有不同特色,符合媽媽不同的需求,例如:士東市場和周圍的攤販以販賣生鮮食材為主;士林的榮華市場則是乾貨、雜貨居多。媽媽手中握著這星期的必買清單,上頭寫有所需的柴米油鹽和數量,她經常喃喃自語唸著什麼該去哪裡買,好像在唸著唸著的同時,她的腦袋也會出現「買菜跑馬燈」,一整套買菜行程先在腦袋裡演過一輪。而我總是喜歡偷偷瞄著清單,盤算待會可以吃到什麼好料。

由於媽媽採購前事先都把菜單想好的緣故,我們在士東市場裡頭停留的時間不長。蔬菜攤拿了幾樣蔬菜、根莖類和蔥;豬肉攤挑了一列排骨、切一些五花肉和幾斤絞肉;在牛肉攤買了牛尾剁成塊(看到牛尾就知道要煮羅宋湯囉);熟識的雞肉攤伯伯看到媽媽出現就準備了剁好的雞腿;再繞過去麵店買二十塊錢的餛飩皮。

媽媽的動作總是快、狠、準,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旋風一般地在市場裡移動。我最記得一家瀰漫著炸物香味的甜不辣店,有賣自製的魚丸、貢丸和現炸的各式甜不辣,只要經過這家店,媽媽會買一塊熱到燙嘴的甜不辣給我們三兄妹分食(算是獎賞之類的吧),那富有魚香又彈牙的好滋味,到現在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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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林的榮華市場則是另一種「逛」的感覺。為了要讓廚房的動線愈來愈好、使用起來順手、愈來愈貼近直覺,媽媽會時不時添購或汰換廚房中的小道具。榮華市場恰恰能為媽媽提供這樣的服務,因為在這裡,什麼新奇的東西都找得到!

為了要逛得輕鬆,有時候媽媽會要爸爸和哥哥把手上的菜拎回家,只帶我和妹妹空手前往。媽媽會再度拿出清單開始找尋目標,有時候是形狀特別的器皿、有時候是同款不同顏色的便當盒三款;有時候我們也會駐足在「街頭藝人」的廚具叫賣攤販面前,欣賞新奇又吸引人目光的道具;但更多時候,媽媽會帶我們到路口吃一碗冰或黑白切,算是有拿又有吃,滿載而歸。

市場是個充滿季節性的地方,蔬菜水果會依照季節輪番上陣:冬天的菜市場總是有滿滿的高麗菜;當你發現龍眼、芒果、西瓜出現的時候就代表夏天就要來啦;市場也會時時提醒你節氣、節日的到來:攤販在冬至擺出湯圓、清明時節有潤餅、端午節則會看到自家拿手的地方粽。

無論是傳統市場、超級市場或近年興起的農夫市集都聚集了各種「生活必需」,除了食材、食物還有各式各樣的生活物品,依照不同的市場環境陳列著。對當時年紀還小的我們三個小孩子來說,市場是除了百貨公司之外,充滿最多新奇事物的地方:我們在市場裡認識食材、接觸五顏六色的食物,填飽貪吃的胃跟眼睛之外,也從市場裡的形形色色深深體驗到四季變化。

而對媽媽來說,與家人一起的市場小旅行,則是讓每個人都有機會實踐自己對於家的想像,在逛市場的過程一起挑選這些生活必需品,討論與對談市場上的每一件事情,打造獨一無二的「家」。

一直到媽媽開始在台灣主婦聯盟生產消費合作社上班,我們的市場小旅行才由每週一次變成每月兩次,但和媽媽一起逛市場的生活一直持續至今,即使家中三個小孩都已進入社會工作,也會盡量在假日的時候和媽媽到市場逛逛。

還記得在我國中生活的某堂課裡和大家分享「逛市場」的回憶時才突然發現:我家的媽媽有多不一樣,她會帶著小孩逛市場,甚至是刻意營造有趣、好吃、好玩的氣氛,或是連買菜都有規劃、照計劃執行等等,更是影響我長大後的生活。

無論是傳統市場或是超級市場,總是我新到陌生城市之後第一個踏進的地方。而我總是在自己烹煮了第一餐之後,才終於有安定的感覺。有媽媽的味道,像家。

廚房裡的專案經理人

所謂的專案經理就是負責規劃案子且如期 、正確地執行,除了技術,妥適利用資源、時間也是專案經理需要具備的技能。對媽媽來說,在廚房的工作就像是專案經理,烹調前除了要先規劃菜單、採購食材,選取合適的分量清洗、切成合適的大小,將爆香的小配料、調味料甚至是盛裝器具都要備齊。待一切準備就緒,扭開瓦斯爐就不會慌張,所有材料依序下鍋必能快速上菜。

以簡單上手的炒高麗菜來當練習。講到桌上那一盤香噴噴的高麗菜,腦袋出現的畫面是什麼呢?你會看到食材有高麗菜、胡蘿蔔或其他配色蔬菜,鹽巴、一些爆香過的蒜頭,蔬菜下鍋前會倒入一點油,也許在拌炒的過程中還會淋一碗水。

把過程想過一輪,就能開始準備食材了:高麗菜洗淨後或剝或切成適合的大小、胡蘿蔔切成絲或成圓片狀預備、拍打幾粒蒜頭;預備好一碗水、起鍋前要調味的鹽巴。練習開火前的「炒菜跑馬燈」,或許就是能更快熟悉做飯的祕訣之一;等到熟練之後,或許還能規劃出做飯的時間表,挑戰在開飯前五分鐘完成呢!


《就想回家自己煮》

作者:林玉霞、趙翊琹
出版社:天下雜誌出版
出版日期:2017/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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