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屆U20國際青年論壇徵選時,彭立言在決賽時將其他6組團隊的行動寫成饒舌,論壇主持人王文華還cue他於開場時演唱,驚豔全場。他與夥伴陳灝立志要用大眾流行音樂述說環境與社會議題,讓更多人可以無痛加入關心氣候倡議、能源問題的行列。
【系列報導:逆轉氣候危機的U20】極端氣候頻傳,不只政府、企業紛紛喊出淨零目標,年輕人也紛紛動起來,為的是守護自己的未來。「CSR@天下」系列報導深耕環境領域的台灣青年行動,讓他們的理念、活力以及創意鼓勵更多人加入逆轉氣候危機的行列。
「地球的新聲--歡迎搭乘世界保衛號!」第二屆U20國際青年論壇即將在10月2日(六)於線上直播舉行:立即報名。面對氣候變遷、社會不公平造成的傷害,我們無法回到過去,做出改變,但現在,每一個人的每一個行動,都能成為改變未來的支點!
「當變遷來臨 收拾好過去 無論如何 我們不該變得消極
不分我和你 我們是一體 因為對環境在意 是世代的胎記」
—阿北這樣唱— U20國際青年論壇主題曲〈對環境在意是時代的胎記〉
當氣候變遷成為全球急需面對的難題,減少碳排也應成為全民共識,「你覺得很重要,但跟別人講的時候發現,怎麼大家都聽不太懂?」於是,在環境顧問公司上班的彭立言(John)用音樂創作推廣環境議題,希望能透過歌曲轉譯知識的方式,與更多人溝通、甚至喚起更多的關心。
彭立言並不是孤軍奮戰,他與大學同學陳灝(Abel),組成阿北這樣唱(Abel-John Singing)樂團,用獨特的方式玩饒舌,將各種環境、社會議題融入歌曲。
彭立言也以個人身分報名參加2020年第一屆U20國際青年論壇「氣候變遷組」的青年代表徵選,用音樂結合環境的想法不但令評審們耳目一新,他更將同組的6個團隊寫進饒舌歌詞,一開場就讓所有人驚喜不已。更因此獲得特別獎,受邀為論壇製作融合17組通過初選的青年行動的主題曲〈對環境在意是時代的胎記〉,用饒舌唱出台灣青年為環境打拼的作為。

真的不能忍了,就提筆寫歌
在2018年非洲豬瘟疫情嚴峻的時期,當時彭立言正要出國,「我很怕兩個禮拜後出國再回來,就沒有豬肉吃了,想一想覺得不行!就開始寫歌。」
「如果你還不餓 請聽以下的歌詞 滷肉飯肉圓來碗四神湯 豬腳飯貢丸還有滷大腸 來碗豬肝湯配上豬肉餡餅 看到照片就流口水像在拍電影 夜市的串燒 還有肉羹跟刈包 水餃鍋貼台灣之光小籠包」—阿北這樣唱—〈【豬豬警報】——全民防疫豬瘟不要來〉
為了經濟不再受挫、不用進口就有豬肉吃,但說教的方法又不太管用,他們直接唱出台灣的在地豬肉美食,呼籲民眾不要攜帶肉類入境,全民一起為了經濟和美食努力,甚至得到農委會轉發、以及媒體的關注。
那時彭立言才剛接觸饒舌不久,找來陳灝協助混音,並聯繫了許多在做非洲豬瘟相關議題的插畫家、懶人包作者,「當時花了好幾天趕製出這部非洲豬瘟影片,就想快點做出來,因為彭立言真的很care這個議題。」在陳灝眼中,彭立言就是一個很積極的人,會主做他想要做、覺得有價值的事。
彭立言表示,寫歌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覺得這個問題真的很嚴重,不管是環境、氣候變遷或是非洲豬瘟。他們在2020總統大選時也寫過一首歌呼籲大家出門投票。
實在是「不能忍了」,就會開始創作。
雖然才剛起步,但他們的單曲有千次以上的觀看,希望能藉此喚醒大眾意識,讓更多人重視社會議題,創造歌曲的影響力。
白天上班,晚上練琴成習慣
畢業於台大生物環境系統工程學系的彭立言和陳灝都不是音樂專業,但熱愛音樂的他們在12年前的大一宿營一起寫了第一首歌,後來陸續有其他成員加入組成樂團。原先只是翻唱,直到念完研究所、出社會,樂團才嘗試藉由饒舌歌討論社會議題。
彭立言現在在環境顧問公司工作,陳灝是工程師。他們白天上班、晚上練琴。上一整天班後,不會累癱、只想在家休息嗎?他倆異口同聲地說:「下班就會想說,噢太好了、要開始了,會很期待音樂。」對音樂充滿熱情的他們,練琴寫歌已成為一種日常。

生工系背景,讓他們關注空氣、水利、氣候變遷與生態環境。他們解釋,生態、環境工程作為複合型的科學,會把某個東西放到人類要應用的場域。彭立言認為,用「饒舌」來呈現沒有衝突,他所做的是用更「人文」的方式,來討論與人相關的事。
想說的話很多,用「饒舌」來呈現
這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天生就要做音樂的,但陳灝表示,兩人對饒舌、混音都一竅不通,是不斷摸索、上網找資源學習,「從小到大就嘗試許多不同的東西,才終於找到一個自己比較喜歡的,就是音樂。」
彭立言笑說:「想寫的歌詞很多,一般的歌沒辦法承載這樣的量體,就開始學饒舌。」他從小就喜歡看書、參加過許多文學獎,也當過環境相關的研究員,能很快寫出摘要;當環境顧問時,如有立法委員諮詢,在台下就要寫回應、遞紙條,工作對彭立言而言除了能接觸與環境相關的議題,也是與人相處、搜集歌曲素材的機會。
「其實我現在就可以寫出一首歌了」,在採訪當下彭立言對答如流,他提到,從以前就有寫日記的習慣,但開始工作後沒時間寫,就用錄音的,他每天搭客運往返基隆通勤的一個多小時,會習慣聽一些beat(節拍、節奏),回家把整天發生的事錄下來,就變成一首歌。他形容,接受採訪就好像是把一段一段的歌,從腦海裡提取出來一樣。
沒人理就自己找方法,做了十年才正要開始
講起兩人的合作,十多年來雖然偶爾會因為工作忙碌而中斷,卻也一直保持著默契,彭立言有想法就丟給陳灝,陳灝也會給他一些回饋,然後默默開始混音、編曲,「陳灝就是喜歡的事會鑽研的很深,非常謙虛,沒有問他就不會特別跟你講。」
雖然在歌曲曝光度不夠、缺乏行銷時,他們也曾感到挫折,「這時候我就會想辦法要造成迴響,」彭立言認為,遇到困難就去克服,在〈【豬豬警報】—全民防疫豬瘟不要來〉一曲完成後,為了要讓更多人聽到,他問了媒體業的朋友推廣歌曲的流程、傳訊息給所有新聞平台的粉絲專頁,但當時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半個人回覆。
「但我們就很隨性,想說試試看,反正也不吃虧,想做什麼就去做,想要讓更多人看到就自己找方法,」彭立言樂觀地說。後來歌曲偶然被新聞台的記者看到,加上農委會轉發,才漸漸被聽見,至今也累積了破千的觀看次數,或許以主流音樂標準來說不算多,但對素人歌手卻是不錯的開始。
創作的過程,不同的歌曲收到各種回饋,即便不是正面的,他們都覺得很快樂。覺得只要有人因爲他們的歌曲去重視一個議題,就是他們最希望的事。
做音樂十幾年,彭立言卻說:「我覺得才剛開始。」兩人也互看了一眼,頻頻點頭表示贊同地,「在這個過程中慢慢找到自己的定位,也希望未來能往商業化的流行音樂發展。」
他們表示,接下來需要有歌曲行銷、音樂製作技術的人才,並找到更多資源投入,「未來希望可以讓大家聽我們的歌,是因為它真的就是首流行歌,而不只是喜歡這個理念才來聽;未來如果具教育性質的歌愈來愈多,大家就可以因為喜歡歌曲而去了解一個議題。」
近期他們也嘗試找不同的非營利組織合作,共同推廣各種組織的理念與專業,期待未來透過音樂,喚醒大家對社會議題、環境的意識,建立更多的對話空間,並且讓更多人起身投入行動,如同他們〈對環境在意是時代的胎記〉歌裡所寫的:
「 無論對生活多麼倦怠 抬起眼雖然這並不簡單 採取行動的你 到最後不是永遠的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