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全球酒品市場超過1兆美元,是手機的兩倍,「酒國」的GDP超過荷蘭,排名全球18,它陪伴人類築夢,卻不能忽視飲酒過度的負面影響。面對酒國衝擊,你我該如何?
岳父高中畢業考進高雄火力發電廠,直到退休,「零跳電」的壓力,在他身上留下寡言囈語的後遺症。每當清潔隊回收舊電器時,他總是默默跟到巷口,撿回堪用的,修好它們還給主人。只要我們回娘家,他就擺出蒐藏的名酒,請你挑一瓶開,暗示你今晚不要走。
老婆4歲時,他在野狼125的油箱上綁上籐椅,帶她追夢;花光積蓄買了鋼琴,挪張板凳在旁邊,盼望她快快長大。老婆高中畢業離家前夕,他斟滿一杯Whisky讓她喝下,確定她帶著家族「不醉基因」的保佑:「以後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了。」
酒商要永續就要與飲酒的衝擊直球對決
每回想起岳父,腦袋總會浮現帝亞吉歐(Diageo)包裝盒上那位walker:努力成為愛家、惜物,充滿夢想、智慧,挺身扛責的紳士。然而一家酒商要持續發展,必須與喝酒造成的衝擊直球對決:酒駕零容忍太消極,必須倡議聰明飲酒;女性員工暴露在酒後性騷擾的風險,需要專業的情境防身術;製酒用掉大量的水,就投入水資源生態復育;並且持續支持創新的夢想,讓正面影響力keep walking,「社會環境如果變壞了,酒商也不會有未來!」甫退休的許鴻鵬協理說。

問題很複雜,但回到公司行銷本業,就可以keep walking,逐步讓消費者接納產品的社會環境價值,這是行銷大師Philip Kotler的主張。2015年《哈佛管理評論》的研究指出:1,072項企業CSR計畫中,將近一半(48%)只作單純慈善活動,超過1/3(39%)也僅在檢視營運,只有13%會整合進企業的核心價值。台灣帝亞吉歐屬於那少數的佼佼者。
為上萬名潛在酒癮患者找到出口
他們與馬偕醫院和台北監理所合作發展教材,把酒精知識影像化,這些精緻的「週邊產品」,提升了「服務能見度」,為上萬名潛在酒癮患者找到出口。
為了持續幫助這些人,帝亞吉歐在他們經常出沒的「通路」邊,設計隱私的諮詢櫃檯,降低「改變障礙與恐懼成本」,替他們「客製化」適當的醫療院所,不到一年就成功轉介447位,105-108年間接受6個月以上治療的,再犯率降到3%-4%,只有政府公布數據的1/10。

「癮」無所不在:「它使人失去行為能力,對周遭沒有警覺,變得不可理喻,耽溺其中,口味要不斷加重才能找回感覺。最終封閉自我,脫離時焦慮痛苦,循環復發。即使戒斷了,再犯率依然很高!」這是對手機成癮的描述。《Today’s Parent》認為,現在的孩子一出生就掉進手機裡,只要40小時,TikTok演算法就會抓住他們,甩都甩不掉!那酒呢?
1萬年前,人類為了延續生命與夢想,用發酵保存食物,釀出的第一滴酒早就浸透了我們的歷史。2018年全球酒品市場超過1兆美元,是手機的兩倍,「酒國」的GDP超過荷蘭,排名全球18,它陪伴人類築夢,不曾離開過。當「五月花號」抵達美洲新大陸時,上面載的酒比水還多,這群離家的人制定憲法,實現了夢想家園,卻因修法禁酒,富了為非作歹的Mafia,險些毀了這個國家。芝加哥警方強大火力都擺不平的卡彭家族,酒禁一解,瞬間就垮。
黑白兩道尚且如此,面對酒國衝擊,你我該如何?
希臘神話早就提出警告:酒神戴歐尼修斯(Dionysus)終生浪漫漂泊,夢想過著隨意自在的生活。他教會人類種葡萄樹、釀葡萄酒,然而,卻忘了提醒人們過度飲酒的後果。嚮往自由是他賦予人類的天性,同時要讓我們接受試煉——學習自我節制,只要過了這關,就能享有酒神特權——重生不死。
教會顧客如何自我節制
怎麼做?「過去的人沒給解方,就回到本業自己來,像當時我們就提出酒『前』不開車,印刷廠還以為我寫錯字了。後來他們才理解,只要酒前不開車,酒後就沒車開,也就喝酒不開車囉。」帝亞吉歐進一步連結外部專家,學習創新的解決方案:女性員工面對的問題,一樣會發生在新住民身上,他們便與勵馨基金會合作,培養女性獨立生活的能力。2003年啟動的夢想資助計畫,幫助齊柏林《看見台灣》,「今年我們要走進森林,紀錄真實的大自然聲音,還要潛進海裡,替綠蠵龜辦理戶口登記。」

全球思維要在地實踐,也只能keep walking。全球代工廠大量耗水,總公司就在當地挑戰缺水和乾淨水的問題。「但我們有自己的議題,所以我就找春雷環境學社幫忙,倡議水生態復育,生態好了,候鳥就會回來,是牠們帶家人到濕地親水的,以前溪邊一個人看300隻鳥,現在300根『大砲』盯一隻。」生態坡坎裡的censors和堤岸上成千的手機,傳遞即時的教材。「數位科技已全面改變了我們的生活」,許鴻鵬有感而發。
疫情造成的改變更快更急。飲品資訊團體(Beverage Information Group)發現:女性兼顧工作與家庭的壓力更重了,飲酒比例與風險也在增加。作為女性,帝亞吉歐新任公共事務總監梁斯怡更有感:「我們的社會真的平權與包容了?為什麼男人小酌叫品味怡情,女性就要『卡攢仔ㄟ!(台語:意指「最好給我節制一點!」)』女力崛起的同時,女性難道不該學習如何drink better?」。
往好處想,疫情讓親人更常回家,卻也加速了各式風格消費開枝散葉:街角的小酒吧,夜市的鴨肉攤,廚房的餐桌上,酒與夢想,從沒分開過!
岳父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瓶Whisky,瞇起眼確定了年份,暖呼呼的把玩著,托托老花眼鏡,驕傲的鼻梁翻上眉間。老友都走了,今夜能陪他手遊ipad,沉浸在蕭邦裡一起微醺的,還是女兒。兩人不醉基因同一款,活跳跳並肩盤坐,替樓下陳媽媽折斷的電扇裝上義肢,岳父放低聲量:「妳老公對妳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