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普道瓊指數更新年度榜單,全球電力車龍頭特斯拉被標普 500 ESG 指數(The S&P 500 ESG Index)除名了。
馬斯克很生氣。
特斯拉還沒以公司名義做出回應,5月19日清晨,他已經火冒三丈地在推特開罵:
「埃克森(Exxon)被標普500評為全球企業ESG前十名,特斯拉卻沒上榜!ESG是個騙局,被偽善的社會正義戰士們當成武器。」他怒批標普全球評級「已經失去誠信」。他還威脅要改投共和黨。上個月初,他剛把企業的ESG比為「惡魔的化身」。
Exxon is rated top ten best in world for environment, social & governance (ESG) by S&P 500, while Tesla didn’t make the list!
— Elon Musk (@elonmusk) May 18, 2022
ESG is a scam. It has been weaponized by phony social justice warriors.
彷彿早就預見他的怒火,標普道瓊指數北美資深總監兼ESG指數主管多恩(Margaret Dorn)在部落格上公佈榜單時,已經在等著他了。
以「誰上誰下」為標,多恩開門見山說:「一個大家熟悉的名字在名單中缺席,特別引人注目:特斯拉。」
「一家以『加速世界永續能源轉型』為己任的公司,怎麼會沒有上榜ESG指數?」她說,有很多原因。
特斯拉為什麼沒有上榜ESG指數?
首先,分數太低。「特斯拉的標普道瓊斯指數 ESG 評分低,在全球行業分類標準(GICS)的產業同儕中跌落倒數 25%,因此不符資格。」它跟波克夏、嬌生和臉書母公司Meta一起被踢出這次的指數名單。

在「談談特斯拉」的小節,她做了更詳細的說明。
說是低分,其實是相對的。她解釋特斯拉的ESG 分數相當穩定,但其他同行都在進步,相比之下,其排名就下滑了。
她也列出了此次丟分的原因,包括欠缺低碳策略和商業道德行為準則。在「媒體與利害關係人分析」項目,他們調查特斯拉涉入了哪些爭議事件,分析其當前和未來潛在風險,並點名了兩個事件:
一、特斯拉弗里蒙(Fremont)工廠涉嫌在工作場所實行種族隔離,咒罵黑人,黑人工人在職位、規訓、薪資和升遷上皆受到歧視待遇。收到數百名工人投訴後,加州公平就業及住房部決定提告。
二、對自家自駕系統涉及的傷亡事故處理不當。
「儘管特斯拉有助於終結燃油車,但從更大的 ESG 視角檢視,它遠落後於同行。」多恩評價。
其實,特斯拉的爭議事件不只如此,產品環保,公司不見得環保。
特斯拉的產品環保,但公司環保嗎?
2022年2月,特斯拉因違反空污法,剛跟美國環保署達成和解,遭罰27.5 萬美元(約新台幣 760 萬元)。起因是弗里蒙工廠因使用含有甲醛、乙苯、萘和二甲苯等的塗料,違反「汽車表面塗層有害氣體污染物國家排放標準」,讓周圍居民暴露在有害健康風險下,且未按規定每月追蹤紀錄有害氣體的排放數據,亦未制定與推動減少有害污染物排放的計畫。
2020年,特斯拉因涉嫌違反電池回收規定,被德國聯邦環保署開罰1200萬歐元,約4億台幣。
特斯拉5月18日股價跌至谷底,盤中一度重挫8%,最後下挫6.8%,以709.81美元收盤,馬斯克的財富一日蒸發123億美元。
根據《彭博》,至少有16檔ETF追蹤標普500 ESG指數,截至2020年底,該指數下的資產總額為117億美元。
創投公司 Loup Ventures合夥經理人,也是前技術分析師盟斯特(Gene Munster)告訴《彭博》記者:「被除名將導致一些強制拋售,因為設定了ESG 績效指標的基金現在無法繼續持有,」他估計除名造成了約1/3的跌幅。
對於結果,有人覺得大快人心,有人抱不平。
剔除特斯拉公平嗎?
永續基金 Nia Impact Capital 創辦人霍爾(Kristin Hull) 接受《彭博》採訪時說,他們一直在對特斯拉施壓,要求其正視工廠的種族歧視問題,特斯拉被標普ESG除名讓她覺得「善惡有報」。她也認為,此舉也提醒其他公司,認清ESG的標準並努力提昇很重要,「否則將有物質、財務上的影響。」
Carbon Collective的投資顧問史丹(Zach Stein)則對結果不以為然。他告訴《彭博》,氣候變遷是ESG的首要之務,而特斯拉的電力車是我們手中最重要的解方,現在標普踢掉救世的特斯拉,卻讓造成氣候變遷最大的兇手之一的埃克森美孚上位。
對此,標普發言人向美國新聞網站《野獸日報》解釋,其ESG指數「保持跟標普500指數相似的整體產業組別權重,同時加強整體的永續概況,」出現石油股很正常,因為「標普500 ESG指數本來就是廣基指數。」
文章最後,多恩鼓勵特斯拉和其他落榜的公司,明年捲土重來,因為指數年年都會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