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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碳費破兩千,台灣只收100?中研院蕭代基:碳定價太低,會欠下一代「碳債」

歐盟碳費破兩千,台灣只收100?中研院蕭代基:碳定價太低,會欠下一代「碳債」

黃明堂攝

當歐美國家紛紛架起碳邊境,台灣企業與政府要如何因應?中研院經濟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蕭代基,在2022「天下經濟論壇」夏季場(CWEF)指出,台灣碳費定價若太低,將無法引導企業進行綠色轉型。

►►完整收錄,2022 天下經濟論壇(CWEF)夏季場 演講精華

為什麼要做碳定價?是為了應對我們正在面臨的氣候危機,現在已經不稱為氣候變遷,而是「氣候危機」了。

國際趨勢是什麼?淨零排放、淨負排放

根據聯合國氣候變遷委員會(IPCC)在2018年發布《全球升溫1.5°C報告》,因應氣候危機有三點很重要:

  1. 溫度升幅符必須控制在1.5°C內,才能避免「不可逆轉的極端風險」。不這麼做的話,會進入到負回饋的現象,全球升溫持續達7或8°C,到時候全球會變成「不宜人居」,尤其在熱帶地區。
  2. 2050淨零排放(net-zero):要做到這點,必須達成2050年淨零排放,也就說二氧化碳的淨排放量要等於零。
  3. 淨負排放(net-negative):2050年後更要追求二氧化碳淨排放量持續降低到負值,也就是到時候移除量須大於排放量。

淨排放量和碳移除怎麼做呢?有三種方法,包含促進生物的吸收、自然界的無機化學反應,還有使用工程技術。最便宜的當然是利用自然界的吸收,主要是森林還有海洋等。

在此同時,要注意一個很重要的觀念「碳債」。

現在就要除碳,不要欠下一代「碳債」

什麼是碳債呢?首先要了解「碳預算」的概念,為了避免溫升大於於1.5℃,科學家估計從現在開始大氣中還能容許的溫室氣體排放總量,科學家已算出,目前全球剩餘碳預算大約剩十年左右的時間會用完,十年以後新增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就是「碳債」。

所以我們只剩下十年的時間,目前看來我們一定會超過、會欠債。而這筆碳債,正是我們當代留給後代的債。

現在要還債,就必須開始除碳,移除已經存在在大氣的溫室氣體和二氧化碳。因此我們必須同時做兩件事,除了減碳,減少溫室氣體排放量之外,還要除碳。

目前為止,已經有130多個國家陸續宣布加入2050年淨零排放目標。從2019年,英國率先推動「2050年溫室氣體淨零排放」立法後,歐盟、美國、中國、日本、韓國也陸續加入,去年台灣環保署修訂「氣候變遷因應法」(原「溫管法」)修正案時,也正式將「2050年溫室氣體淨零排放目標」入法。

歐盟碳定價怎麼做?

要怎麼達成淨零目標,經濟誘因是很根本的策略。

所謂的碳定價就是「替溫室氣體制訂價格」,提供減碳和除碳的經濟誘因。關於減碳,我們採取的方式就是碳稅,或是碳排放交易系統。在自由市場的機制下,把碳排總量分配到所有排放源,讓他們去自由交易,產生出市場價格,這是歐盟現在在做的事情。

其中碳稅稅收和交易系統拍賣的排放權,會儲存於除碳基金,用於除碳。我們現在開始要做除碳,但這個錢哪裡來?就是用除碳基金的利息支付,由排碳的人付錢。

這個碳交易制度,需要做到跨代、完整和動態,通常不好設計出來。

除此之外,還要成立氣候俱樂部,如歐盟、G7開始研擬氣候俱樂部,提出有「棍棒」效果的碳關稅、碳邊境調整機制,同時也需要拿出些「紅蘿蔔」,像是成立綠色氣候基金,吸引其他國家參與。

另外,企業也有內部碳定價,像是台灣有石化業、鋼鐵業,宣布成立聯盟,一起做有價值的工作。

歐盟從2019年推動《歐洲綠色政綱》,到2021年提出更完整的包裹法案,裡面包括碳邊境税的草案,還有能源稅的改革,碳排放交易系統 (ETS)的改革。

6月22日歐盟才剛通過「碳邊境稅法」的修正法案,開始與成員國談判。2023年到2026年這三年間是過渡期,進口廠商需要申報隱含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包含間接排放量等。2027年第二階段開始,則要依照產品隱含排放量,根據歐盟當時碳交易的價格開始繳碳稅。

歐盟先前規範的產品,只包含電力、水泥、化學肥料、鋼鐵、鋁,歐盟議會再加上有機化學品、塑膠、氫氣。

現在面臨的重要問題是,每個產品按照隱含溫室氣體排放密度,算出來的溫室氣體排放量,這是一個大工程。我們出口到美國、歐盟,自己沒有這些資料的話,就會由歐盟幫你算,以同樣產品中廠商表現最差的數值算給你。

碳費太低,企業將不願做綠色轉型

台灣的因應就是修法,將淨零排放納入「氣候變遷因應法」修正案,建立溫室氣體總量管制及排放交易制度,徵收碳費,但目前沒有碳稅規劃。

還有碳邊境費,我們也有寫進法條中。但針對這點,歐盟是用一本厚厚的法律,我們就寫一句話而已。

那我們應該要碳稅,還是碳費呢?

碳稅由財政部徵收,是政府財政收入的一部份,用途沒有限制;碳費由環保署徵收,受限於大法官的解釋,會納入特種基金專戶,專給污染防治使用。

至於碳費怎麼訂比較合適?現在看起來是企業與其做綠色轉型,倒不如繳碳費比較快。

因為根據過去環保署長張子敬回應碳費到底要收多少?他的回覆多是大概一噸100元。我覺得真是太低,建議我們訂定的碳價要等於歐盟年平均的價格(編按:2022年3月1日歐盟的即時碳交易價格為每噸68.9歐元,約等於2149元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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