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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五年,差點卡斷崖、遭鳴槍警告 生態導演詹家龍拍攝台灣首部蝴蝶紀錄片

歷時五年,差點卡斷崖、遭鳴槍警告 生態導演詹家龍拍攝台灣首部蝴蝶紀錄片

導演詹家龍出席《消失的紫斑蝶》映前試片,說明電影拍攝的心路歷程。

牽猴子電影公司提供

世界上唯二的越冬型蝶谷,其一就在台灣。生態導演詹家龍耗時五年追蝶拍攝,肩扛最高規格高速攝影機,捕捉台灣紫斑蝶的生命歷程,並邀請創作歌手安溥獻聲配音,罕見使用「第二人稱」的旁白設計,以「你」呼喚紫斑蝶。

戲院大螢幕,蝴蝶振翅的瞬間清晰展示;蝶蛹孵化則濃縮在幾秒鐘內呈現。生態導演詹家龍形容新作《消失的紫斑蝶》,將快的拍得很慢、慢的加速成很快,用魔幻寫實手法演譯生態,讓觀眾看盡紫斑蝶的一生。

台灣首部以蝴蝶為主角的紀錄片《消失的紫斑蝶》,是詹家龍費時五年拍攝,花費數百萬買高規格攝影機,以4K每秒1000格的超高速攝影,捕捉下蝴蝶拍翅、幻色變化的瞬間。

「光用肉眼看、或是一般攝影機拍,紫斑蝶看起來都是黑的,」他說,「唯有在超高速攝影鏡頭下,拍下紫斑蝶慢動作拍翅,才能看見蝶翅的紫」。

扛著高規格攝影器材,詹家龍踏訪紫蝶幽谷,追隨紫斑蝶越冬的路徑。成千上萬隻紫斑蝶越冬的奇景,世界上僅有台灣和墨西哥兩地有機會窺見。為了讓更多人認識台灣特有的生態,詹家龍決定透過自身的視角拍攝,「希望有機會跨越同溫層,帶更多人認識沒見過美麗的世界。」

除了畫面驚艷之外,紀錄片特別邀請創作歌手安溥獻聲配音。在劇本設計中,旁白設定為大地母親的角色,對著片中的紫斑蝶說話,因此團隊也打破傳統工作模式,不在錄音室內配音,直接搬到影廳內大螢幕,邀請安溥看著畫面錄音。

歌手安溥於影廳配音紀錄片旁白。圖片提供/牽猴子電影公司提供

詹家龍分享,面對非專業配音員出身的安溥,團隊希望她能自由發揮、表達情緒起伏。因此觀眾可聽見安溥以第二人稱視角、稱紫斑蝶為「你」,在觀看紫斑蝶成長的過程中,表現出刺激驚險、擔心害怕、柔聲安撫的反應,或偶爾小小調皮捉弄。透過多樣化的聲音表情,帶觀眾一同經歷紫斑蝶的冒險。

台灣最常見的紫斑蝶,卻最早遇上滅絕風險

作為台灣中低海拔地區常見的蝴蝶,紫斑蝶卻是最早遇上滅絕風險的蝶種。

人類開發範圍擴大、氣候變遷加劇,讓紫斑蝶族群數量急劇減少。台灣紫斑蝶種之一的「大紫斑蝶」,在1960年代早已滅絕,如今本土僅剩小紫斑蝶、圓翅紫斑蝶、斯氏紫斑蝶和端紫斑蝶四種。

圖為端紫斑蝶雌蝶,由詹家龍拍攝紀錄片時,為紫斑蝶留下的美麗身影。圖片來源/牽猴子電影公司提供

詹家龍解釋,這也是為何昆蟲系畢業的他,早年熱愛搜集稀有蝶類的圖鑑,如今卻選擇最普通常見的紫斑蝶,作為生態紀錄片的主角。

在《消失的紫斑蝶》完成拍攝之前,事實上詹家龍早已在2007年協同多位生態專家推動「國道讓蝶」,在國道三號林內段完成「生態廊道」保育措施,協助紫斑蝶在越冬旅途中避免被路殺。

愛蝶人拍給大眾的愛蝶史

昆蟲系畢業,從事過文字攝影記者、特有生物研究中心研究員,追蝶一生的詹家龍後幾年才踏入生態導演領域,他說:「紀錄片是我現在找到最舒服表達的方式,我把想講的話都放進紀錄片裡。」

導演詹家龍的工作室中設有小型棚景,以利隨時工作。圖片來源/牽猴子電影公司提供

《消失的紫斑蝶》就像是一部愛蝶人寫給大眾的愛蝶史,詹家龍期待觀眾能藉由他飽含珍視情感的鏡頭,將紫斑蝶視為另個生命體平等看待。

「我不想拍第二次,想要一次拍到最好,」因此他下重本、歷時多年深入山裡拍攝,甚至曾經為了更貼近蝴蝶視角而差點卡在斷崖,也在探訪紫蝶幽谷途中遭居民對空鳴槍警告。

詹家龍回想追蝶的起源,來自小時候姑姑送他的一本蝴蝶圖鑑,就近的追蝶地點就在家園後方的荒涼草地。長大後跟隨著蝴蝶的蹤跡越跑越遠,升上高中後第一次獨自遠行到高雄茂林看蝶。

在他記憶中,小時候翻讀的圖鑑,大多只能認識到美洲的帝王蝶、歐洲的白粉蝶和鳳蝶等,這次他拍了台灣最具代表性的紫斑蝶,記錄下世界唯二的「越冬型蝶谷」——紫斑蝶幽谷。

臉上難掩興奮表情,《消失的紫斑蝶》是台灣給全世界的蝴蝶紀錄片,「台灣人看了,也能和外國人驕傲分享,在台灣我們有獨一無二的蝴蝶生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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