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迷亂籠罩心境,當你在內心吶喊:「夠了,我不會再上當了!」就在此時此刻,你與叛逆佛心之間的電路接通了,尋找個人解脫的心甦醒了,你正走在通往自由的道路上。《在自由的路上》作者竹慶本樂仁波切以生活化的日常語言,對佛法的核心本質進行完整的介紹,超越東方傳統佛教文化的形式化外衣,帶領你釋放出自己的「叛逆佛陀」,經歷一場內在的心靈革命。
作者序:生而自由
《在自由的路上》是一次對於「什麼是自由」以及「如何得到自由」的探索。雖然我們有權投票選擇政治領袖、自由戀愛、選擇要信什麼教、拜什麼神、迷哪一位偶像,但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我們大多數人並不真正感到自由。
說到「自由」,必然也要談到它的反義詞:被束縛、不能自主、被自身以外的某人或某物所控制。沒人喜歡如此,一旦發現自己陷入這些境遇,就會立刻千方百計想要脫逃。任何事物一旦限制了我們的生命、自由和對快樂的追求,都會引起我們強烈的反抗。當我們的快樂和自由來到了危急存亡之秋,我們就會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叛逆的反抗者。
每個人身上都潛伏著一種叛逆的潛能,大部分時間它都靜靜休眠著,直到某些時刻才被激發而出。這時,我們如果能以智慧與慈悲孕育它,引導它,它會成為一股正面的力量,將我們從恐懼與愚昧無明中解脫出來;然而如果它的出現是以一種充滿憤怒、不平、自私自利的方式,神經質的展現出來,那就可能變成一股破壞性的力量,那時它傷害我們自己的程度,不亞於對他人的傷害。
所以在我們的自由與自主性面臨威脅,叛逆的潛能浮現的時刻,我們是可以有選擇的,我們可以選擇如何反應、如何引導這股能量,讓它在我們省思觀照的過程中扮演部分角色,帶領我們得到了悟,不管這了悟是迅速到來或經年累月之後。
根據佛陀的說法,我們的自由,從來就不成問題。我們生來就已自由。「心」真正的本性是覺醒的智慧與慈悲。我們的心一直都是光明燦爛的覺醒著、覺知著,不過,我們卻總是被惱人的念頭和隨之而來動盪不安的情緒所纏繞,活在迷惑和恐懼之中,找不到出口。
我們的問題在於見不到自己最深層的真正面目,認不出自己覺醒本質的威力,只相信眼前看得見的現實世界,信以為真,直到某些事情降臨——一場疾病、一次意外、一次大失所望……才將我們從幻象中搖醒。這時,也許我們才會準備好對以前信以為真的事物提出質疑,並且開始尋找真正有意義而且恆久的真理。一旦邁出了這一步,我們就走上了追尋自由的解脫之路。
在這解脫之路上,我們所要做的是讓自己從「假象」(illusion)中解脫;而要從假象中解脫,必須找到真相(truth);而要發現「真相」,我們必須從自己覺醒的心中「招募」一批強大的聰明才智,讓它朝向我們的目標前進,前去揭開、對抗、戰勝那假象的欺瞞。
這就是「叛逆的佛陀」的核心任務,也就是說要從所有我們創造出來的假象,不管是世界的假象、自我的假象,或文化與宗教制度中偽裝成「真相」的假象之中,解脫出來,得到自由。
首先,我們必須先看看自己生命中的「戲法」,不是用平常的眼睛看,而是用「佛法」之眼來看。
什麼是「戲法」(drama)?什麼又是「佛法」(dharma)?我想可以這麼說:「戲法」是那些「演得好像真的一樣」的假象,而「佛法」則是「真相」本身——事物的真實面貌,那不會隨著潮流、心情或每日行程表而變化的根本實相。
要把「佛法」變成「戲法」,只要加上一齣好戲所需的戲劇元素:情緒、衝突與動作……只要營造出「有一些意義重大、事態緊急的事情正發生在戲中人身上」的感覺就行了。
我們每個人自身的「戲法」一開始可能只是來自一些簡單的「事實」:我們是什麼樣的人,正在做什麼事……但是這「事實」一旦被情緒和概念火上加油,馬上就發展成「純幻想」,而且變得像夢中的故事情節一樣難以解讀,面目難辨。
於是,我們所認定的「真實」就與原本的實相距離越來越遠,我們失去了見到自己真實面貌的能力,沒辦法分辨「事實」與「幻想情節」之間的不同,也不知道怎麼生起一種自覺或智慧,將自己從幻象中解脫出來。
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分辨出自己生命中的「戲法」和「佛法」的不同。它們看起來是那麼的相似,真是難以分別,不管在東方或西方文化中都是一樣。
追尋真理與覺醒,這就是《在自由的路上》一書的主題。
一直以來,我們都在尋找那意義重大的真理:「我是誰」,我們一直在尋尋覓覓;但要找到真理,唯一的嚮導是我們自己的智慧——那內在的「叛逆佛陀」。

以下為精選書摘:
心靈之道的出發點至關緊要,要怎麼開始呢?佛陀教導我們,首先應該把焦點放在自己身上,致力於得到所謂的「個人解脫」。意思也就是說:真正算數、最為要緊的是你自己的解脫,而不是別人的。這是你自己的事情,無論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身處什麼境遇,你都要由自己開始,因為就是你那躁動不安的自我,那虛幻的自我,要啟程尋找自由。那想要覺醒,想要脫離痛苦的,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誰呢?
佛陀在教導「個人解脫」的重要性時,給了我們一個非常簡單又有深意的指引:「開始做任何事之前,都先讓你的心,全心全意與那想要解脫的欲望結合在一起,如此,你就會學習到能圓滿心之所欲的最有效方法。」
這也就是說,你自己的解脫之道,必須結合上你個人獨特的生命體驗。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看看自己的受苦經驗,看看它是多麼的獨特。每個人所受的痛苦都不盡相同:讓我痛苦的事,也許你並不以為苦;讓你覺得辛苦萬分的事,對我而言也許很容易,甚至很有趣。你喜歡做的事,對我來說也許很可怕或者很無聊,如此等等。
當我們終於下定決心,要從痛苦中解脫,以得到自由,這時我們心中懷抱著這樣的心願:「我要把自己從痛苦中解救出來,我一定要保護自己,讓自己脫離這讓人心碎的苦難!」如此,我們就踏上了「個人解脫」的道路,一切就從這裡開始。
不用擔心這樣的想法太過於「個人主義」。也許我們會覺得全心關注自己,把別人排除在外,是一種自私自利、傲慢且無益於心靈的表現,會造成更大問題。沒錯,一般情況或許如此,但現在我們的目標是心的訓練,這將會為我們帶來自律,以及真正的智慧。「個人主義」並沒有錯,用錯地方才會造成麻煩,如果能把這種個人主義引向正確的方向,將會是非常正面的。
痛苦幫助我們和它分手
每當我們陷入痛苦難忍的迷亂心境,從中解脫的最好方法,就是讓自己完全地體驗那痛苦。這能讓我們從內心激發起決心,立志要超越這些一再重複的習性,而這樣的決心是我們所需要的。只有當我們真切而直接地正視人生根本的苦難,才會生起真實而熱切的渴望,渴求走上個人解脫的道路。
痛苦不是問題,除非我們看不到任何解除痛苦的可能性,那才是個問題。只要我們願意在痛苦上面下功夫,痛苦就變成一個有助於我們改變的經驗。就是因為有痛苦,才會讓我們想要解脫,否則,我們連「解脫」這樣的想法都不會有——沒有痛苦,要解脫什麼?因此,痛苦會大大增強我們祈願的力量,因為它讓我們的祈願變得真切。痛苦像一帖催化劑,點燃我們的決心,決定勇往直前去探究自心。
不過很重要的是,當我們心中充滿這樣的決心時,不要忘了前方的願景,要把追求解脫的目標時時放在心裡,不然我們會變得三心二意,三心二意的努力是不會有用的。所以,當我們面對痛苦,經歷著失落、憤怒、嫉妒……的那一刻,不要對痛苦說:「走開!你很煩耶,害我這麼難過。」相反的,讓我們直視著痛苦,然後對它說:「嗨,以前我見過你,現在你又出現了,雖然我一直想避免這一刻的到來,但是時候到了,現在我要和你面對面,把話講清楚。我知道,你其實一直在幫我,謝謝你,但是現在我要跟你分手了,再見,我要走上解脫之路。」

要讓自己確信「從今以後,我不再用那了無新意、迷惑無明的心來面對痛苦了」,這是需要很大決心的。我們不想讓自己那一成不變的習性繼續下去,這些習慣性模式什麼也幫不上忙,只會讓我們失落,只會保證讓我們再次痛苦,而且可能更苦。我們可以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我真的要得到自由,我真的要把自己從這苦難中解救出來。」否則,如果我們自己不努力,卻期待會有奇蹟出現,或者寄望上天以某種方式出手相救,那就像是僱了一位不可靠的職業殺手,我們一直在等他完成任務,卻老是沒有回音。最後我們終會明白,這位殺手不會幫我們把麻煩搞定的,我們得自己來,對準自己的無明,直接了當給它一槍。
感覺毫無希望的時刻,正是開始感受真正解脫滋味的一刻。當你覺得一切都絕望了,一切都失去了,一切都無力掌控了,這時,正是佛法真正爆發力量的時刻。這時候,佛法再也不是理論性的空談了。當我們跌落人生的谷底,深深感受到痛苦時,堅強起來,別放棄,看著自己,告訴自己:「夠了,夠了,這一再重複的模式,今天就是它了結的時候了,我不會再上當了!」就在此時此刻,你與叛逆的佛心之間的電路接通了,尋找個人解脫的心甦醒了,你正走在通往自由的道路上。

書名:在自由的路上
作者:竹慶本樂仁波切(Dzogchen Ponlop Rinpoche)
藏傳佛教寧瑪派與噶舉派新一代大師中最出色的學者與老師之一,亦是一位實修的成就者、詩人、書法家、視覺藝術家、大都會居民,在美國居住超過二十年。
仁波切1965年出生於印度,在尊貴的第十六世大寶法王、頂果欽哲仁波切、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等多位大師座下學習。1991 年從隆德寺佛學院接受了博士學位(KaRabjampa)及從梵學院接受了佛教哲學碩士學位(Acarya),1992年至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研讀。
他是「那瀾陀菩提佛學中心」(Nalandabodhi Centers,國際聯合禪修機構)和「正知國際學院」(Nitartha Institute,非營利教育機構,致力於保存佛教經典與藝術)的創辦人與主要的導師。
常年在全球各地弘法教學的竹慶本樂仁波切,有一種善巧的智慧,能讓現代心靈剝除文化裝飾,掌握到佛陀真正所要訴說的覺醒訊息,全盤享用佛法智慧的豐饒滋味,這使得他成為一位廣受愛戴的導師。已出版的中文著作有《狂野的覺醒》、《離死之心》、《普賢王如來祈願文》、《好好鬧情緒》、那瀾陀菩提佛學課程《佛陀佛陀請開門》等九本系列。
出版社:天下雜誌
出版日期:2023/1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