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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黑熊下山來!花東海岸山脈、富里水稻田,都曾有黑熊出沒

台灣黑熊下山來!花東海岸山脈、富里水稻田,都曾有黑熊出沒

林業保育署台東分署近年營救多隻台灣黑熊。

林業保育署台東分署

台灣黑熊主要分布於中央山脈海拔1000公尺至3500公尺的山區,而海岸山脈只有零星紀錄,直到2021年花蓮富里永豐村疑似黑熊現蹤水稻田,當地居民才意識到海岸山脈可能還存有黑熊,而且就在生活周遭。

最能代表台灣的大型哺乳類動物—台灣黑熊,特徵為胸前有V型白色條紋,俗稱狗熊、月熊,是亞洲黑熊台灣特有亞種。1989年依「野生動物保育法」列為瀕危野生動物,根據學者推估,目前台灣黑熊現存族群數量僅200至600隻。

花蓮富里永豐有機田區拍攝到疑似黑熊的影像,除了帶動富里鄉農會有機米一波搶購風潮外,更引起生態界議論紛紛,但由於現場跡證不足,林業保育署花蓮分署至今對當時農民拍攝到動物影像是否為台灣黑熊仍無定論。

海岸山脈有台灣黑熊嗎?

先不論這筆紀錄是否有效,海岸山脈曾有過黑熊嗎?答案是肯定的。生活在此的阿美族就是最好的見證者,位於海岸山脈東側都歷的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所在的山坡地區,阿美族語稱「旮嘟瑪樣」,翻譯就是有熊出沒。

另一側的池上振興部落,約1970年代,在地的阿美族人林次郎家族曾為了保護家園追獵台灣黑熊到「大水湖」,並將獵捕的黑熊帶回部落,如今生活在振興部落年長者大多看過當年躺在廣場的黑熊,振興部落為了紀念此事更於萬安國小振興分校設立雕像以玆紀念,顯見早年海岸山脈丘陵地區曾是台灣黑熊的生活領域。

東管處都歷遊客中心阿美族語稱「旮嘟瑪樣」,翻譯就是有熊出沒。圖片來源/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

海岸山脈的黑熊從哪裡來?

早年,海岸山脈和中央山脈之間應有廊道。

為何一甲子以前海岸山脈常見的黑熊,如今卻變得相對稀少,甚至五十多年未曾有確切的調查紀錄?或許跟公路、鐵路、農業與人們的開發導致棲地破碎化、廊道阻斷有直接的關係。

近年來花東地區中央山脈的台灣黑熊頻頻下至淺山,甚至到了人們居住的領域,造成不少目擊紀錄,這些年來台東從知本林道、鹿鳴溪、關山紅石林道、海端崁頂、延平、池上廣原等淺山地區都有熊的蹤跡,可見黑熊下山並非罕事。

黑熊目擊最知名的事件莫過於2011年,台東海端鄉鐵路橋上發生台灣首起自強號差點撞上黑熊,推估台灣黑熊很可能沿著卑南溪往海岸山脈前進,即便當年的黑熊順利穿過了鐵路,還要穿越車流量較高的台九線道路和197縣道,距離海岸山脈仍有好多屏障要越過。

這些黑熊目擊紀錄也都在告訴我們,黑熊其實一直離我們很近也會移動,只可惜隨著縱谷地區的道路、土地開發導致棲地破碎,也讓中央山脈和海岸山脈之間再無黑熊安全移動的路徑。

人熊衝突不斷發生,黑熊很容易誤中套索、獸夾等陷阱。圖片來源/林業保育署台東分署

人熊衝突在台灣如何演變?

當熊無安全路徑移動,活動領域越來越近人類,加劇人熊衝突。

居住在中央山脈的台灣黑熊,頻頻下至淺山導致不少人熊衝突,我們與熊的距離越來越近,如何人熊和平相處已經是淺山民眾要面對的重要課題之一。

這幾年除了黑熊目集頻率增加,更有多起不慎誤中陷阱的紀錄。台東最近的紀錄為2024年3月20日,延平鄉永康村部落青年發現台灣黑熊於產業道路旁的林地被陷阱套索困住,導致受創組織壞死,引發嚴重感染及敗血症,最後器官衰竭死亡。

山林常見的陷阱有獸夾和套索,這類型的獵具很容易對台灣黑熊造成嚴重的傷害,而山林之間這樣的死亡陷阱仍舊遍佈多處,人熊到底該如何和平共好?

海端發生全台首起火車撞黑熊事故,關山分局製作宣導海報。圖片來源/林耿弘攝

認識牠、了解牠,營造友善黑熊環境

為了保育台灣黑熊,林業保育署台東分署提出呼籲,希冀部落可以協助移除來源不明的獵具,若有狩獵需求可以多利用改良式獵具,並積極推動「台灣黑熊生態服務給付計畫」,鼓勵更多部落加入,希望未來部落夥伴發現黑熊能立即通報,共同投入保育台灣黑熊行動。

人們總是對台灣黑熊有著傷害人的莫名恐懼,不可否認黑熊確實存有某種程度的潛在危險,日本的亞洲黑熊近年創下多起傷人紀錄,不可不慎。

但根據研究,台灣黑熊食性大多以植物為主,且生性膽小,目前台灣尚未發生黑熊野外無故傷人的案例,若巧遇黑熊,黑熊大多會迴避人類,通常我們只需要安靜、快速離開現場就好。

這些年來累積的人熊目擊、衝突事件,都是未來投入黑熊保育和避免人熊衝突的重要經驗,透過這些經驗引領我們去營造人熊共生、共好的可能,再次讓我們審視黑熊棲地健全性,並教育民眾遭遇熊正確的態度與方法,或許未來海岸山脈有機會再現台灣黑熊,便不再只是當地耆老口中的傳說。

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黑熊/林耿弘

居住在台東的自然生態工作者,外號黑熊, 曾擔任花東地方報記者,長期關注花東生態、友善農業、環境永續相關議題 ,目前為熊良心生態公司執行長、台東縣青銀共創社會暨環境關懷協會理事長和島嶼綠雜誌特約作者。 喜愛用多元的觀點看待世界,深信真正的永續,不是單方的勝利,而是創造生態、社會與經濟多方的共好,盼能找尋到環境永續經營,正循環的勝利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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