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加入會員,專屬活動優先通知!

50億歐元基金投資鋼鐵與水泥業 為什麼歐盟還在投資高碳排產業?

50億歐元基金投資鋼鐵與水泥業 為什麼歐盟還在投資高碳排產業?

歐洲最大鋼鐵生產基地蒂森克虜伯(ThyssenKrupp)煉鋼廠,也積極在做氫能煉鋼。

邱劍英攝

過去政府與金融機構談的永續金融,是指金融業支持無碳產業,例如再生能源,但現在更聚焦在如何讓高碳排產業,如鋼鐵、水泥等,能過渡到低碳生產。環保優等生歐盟怎麼做「轉型金融」?

今年年初,歐洲投資銀行宣布,將和北歐投資銀行、法國巴黎銀行、法國興業銀行、淡馬錫與荷商ING集團等大型金融機構,一同注資2.5億歐元(約百億台幣)給一家瑞典鋼鐵廠。

不只有歐洲投資銀行金援,以歐盟碳權收入組成的歐盟創新基金(European Innovation Fund)也補助它。

為什麼號稱最環保的歐盟還在投資新鋼廠?

新興綠能與低碳轉型並進

歐洲投資銀行表示,投資鋼鐵廠是因為鋼鐵業是戰略部門,也是歐盟經濟的核心,「我們承諾2050要淨零,因此這些產業需要大規模的變革。」也就是說,永續金融、綠色融資除了聚焦綠能等新興綠色科技之外,也不能忽略高碳排行業的低碳轉型。

這座瑞典鋼鐵廠,就是號稱全球第一個達量產等級的氫能鋼廠,製程將會是以氫氣取代煤炭的綠色鋼鐵。一旦達到量產規模,可比傳統煉鋼減少九成五的碳排。

台北大學金融與合作經營學系教授黃啟瑞解釋,過去政府與金融機構談的永續金融,是指金融業支持無碳產業,例如再生能源等。

不過後來大家也慢慢意識到,鋼鐵、水泥等雖然是高碳排產業,但也是重要必需品,因此國際上開始發展新的融資制度,重點不再是要消滅或純粹把資金撤離高碳排產業,而是要讓高碳排產業安全過渡到下一個低碳生產的階段。

因此,歐盟正透過政府資源,以及鼓勵私人資本投入「轉型金融」,協助高碳排產業脫碳。

國際永續與轉型金融大事紀

時間 事件
2020年3月 歐盟發布「 歐盟永續金融分類標準 」,明定特定生產方式為低碳製程,引導私人資金投資。
2022年11月 G20推出「G20轉型金融框架」
2023年12月 格拉斯哥淨零金融聯盟提出轉型金融方針

協助高碳排產業轉型

協助高碳排產業轉型,除了歐洲投資銀行的挹注外,歐盟還有另一個重要的轉型金融工具,也就是下世代歐盟綠債(Next Generation EU, NGEU),目標是協助產業過渡到低碳生產的階段。

水泥、化學、肥料、鋼鐵、航空與船運業等能源密集佔了總碳排的三分之一,急需轉型計劃,才能達成減碳的目標。

歐盟預估,如果要真正做到《巴黎協定》的減排目標,2020年到2050年間,每年所需的投資高達1.5到3.5兆歐元(53到123兆台幣)。

除了綠色債券外,歐盟創新基金也是歐盟協助高碳排產業轉型的利器,資金主要來源是將高碳排產業因超過排放上限所購買的碳排額度,再經由補助或獎勵等方式,補貼高碳排產業開發特定的減碳技術。

根據《彭博社》統計,基金成立4年後共投入60億歐元(2100億台幣),其中50億都是流向電力、鋼鐵與礦業等能源密集產業。

例如,法國的氣體大廠液化空氣集團與瑞士的水泥大廠荷希姆等,都獲得補助發展碳捕捉技術;殼牌石油與德國萊茵電力集團等,則是將資金用於產製氫氣。

歐盟執委會氣候行動主席范登伯格說,這些計劃不一定全部都會成功,但基金投資的是最新、也最有發展潛力的計劃,中間必定會有不小的風險,但就因為如此,「民間資金不一定會支持這些計劃,因此我們必須要做。」

台灣為何做不到大補貼氫能煉鋼?

回到台灣,同樣面臨能源密集產業的轉型挑戰。如台灣第二大的碳排大戶中鋼,除了要面臨碳成本上升外,全球鋼廠大量投入低碳製程,也讓中鋼面臨巨大壓力。

「這絕對是我們非常、非常大的挑戰,」中鋼董事長翁朝棟語氣急切,「這應該是中鋼創辦以來,最難、最大的一次轉型(低碳製程升級)。」(延伸閱讀:股民人數全台第一,中鋼竟沒資源!各國砸錢挺減碳,台灣靠企業自救?

對此,以鋼鐵業為例,經濟部次長曾文生對《天下》表示,各國對氫能煉鋼補貼金額都很大,但按照台灣目前的財政紀律,比較難照著做。

第一,台灣非常在意舉債上限。第二,氫能煉鋼是最前沿、Tier 1的競爭,投資額跟風險都極高; 以自行車賽比喻,我們不太容易去作最前面的破風手,但是台灣不能掉隊,有成熟、可以馬上減碳的技術,我們就會用。

但面對各國政府正協助高碳排脫碳,他也表示,如果資金無法變多,可能要考慮新的機制,例如主權基金來帶動新的財源。

台灣鋼鐵業正面臨低碳轉型。(謝佩穎攝)

不應只是換設備就有碳費補助

另外,台灣是否有可能比照歐盟,以即將上路的碳費,協助難減排產業轉型?

中華經濟研究院綠色經濟中心副主任劉哲良說,台灣的「氣候變遷因應法」裡已經載明碳費的10多個用途,其中也包含補助、獎勵與鼓勵研發減碳技術。政府可透過差別費率,例如要求高碳排產業具體承諾減排量,若達成目標就可享有優惠費率,以鼓勵企業自行投入資金,提高能源使用效率與投資創新的減碳製程。

另外,面對難減排、投入資金有困難的能源密集產業,也可仿效歐盟方式,把收到的碳費拿來補助特定的減碳計劃。

台大氣候變遷與永續發展國際學程兼任助理教授趙家緯說,台灣的挑戰是,對於高碳排產業的減碳路徑,以及需要投資的製程,缺乏完整的研究與討論,社會也沒有共識,「德國光是評估就花了7、8年。」

他認為,如果未來要思考台灣的轉型金融以及碳費的用途,原則必須是這些經費不應該用於高碳排產業的「漸進式改革」,如既有的製程效能提升,或者汰換原有的設備,像是把舊的高爐換成新的高爐,而是要用於創新的減碳製程,並且思考整體商業模式的減碳效益,不能只是小規模的實驗。也必須要有明確的檢核機制,如在哪些年份達成多少產量等目標。

(責任編輯:宋玟蒨)

(本文轉載自「天下雜誌」,《CSR@天下》授權刊登,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延伸閱讀】

#廣編企劃|年省86000!從Epson影印機開始的綠色革命,究竟如何再創低碳實績?|2025 關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