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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傳》揭秘:打電話給台積電沒回音,直到寫信給張忠謀才搭上線,後來常一起在家吃披薩

《黃仁勳傳》揭秘:打電話給台積電沒回音,直到寫信給張忠謀才搭上線,後來常一起在家吃披薩

黃仁勳(右)與矽品董事長蔡祺文(左)。

日月光投控提供

AI教主黃仁勳再度來台,2025年1月16日受全球封測龍頭日月光投控旗下矽品精密之邀,參訪座落在台灣潭子產業園區的潭科廠,與矽品董事長蔡祺文共同為潭科廠啟用揭牌,展現矽品與NVIDIA雙方密切合作的關係,共創AI晶片的新時代。新年一開始,黃仁勳就再度來台,展現他與台灣半導體產業的緊密關係。

隨著AI處理器需求的持續增長,半導體封裝與測試服務的發展顯得尤為重要,而矽品精密的專業技術與支持先進封裝的能力,正是確保新產品加速上量的關鍵。除了封裝之外,矽品也持續支援晶圓測試,成品測試與burn-in。

黃仁勳、蔡祺文看好2025加速運算需求

黃仁勳稱讚台灣半導體合作夥伴快速建置大量CoWoS產能,他強調,並沒有縮減CoWoS產能需求,而是增加產能,並轉換為多一些對CoWoS-L的產能需求。

黃仁勳表示,CoWoS的需求在短期迅速增加,台灣的合作夥伴非常厲害,可以快速建置相關產能達到大量的規模,不到兩年時間內產能大約增加四倍。尤其,在產能增加同時,CoWoS技術也在不斷演進,CoWoS-L技術比原先的CoWoS-S更複雜。

蔡祺文指出,潭科廠的建置就是為了滿足NVIDIA加速運算的需求,目前廠區製程已進入產能加速ramp up階段,會全力配合客戶需求,加速達到time to market的重要任務。

矽品近期積極布局建廠強化量能,除潭科廠啟用外,彰化二林持續擴建新廠,以及雲林虎尾新廠今年即將裝機,緊接還有斗六廠與后里廠都在緊鑼密鼓籌備中,矽品精密人才招募如火如荼展開,優先錄用在地人才,預期將帶來可觀的人才需求與地方經濟帶動,可預期未來中台灣將成為台灣先進封裝重要的生產基地。

黃仁勳(左)與矽品董事長蔡祺文(右)共同為潭科廠啟用揭牌,展現矽品與NVIDIA雙方密切合作的關係。圖片來源/日月光投控提供

《黃仁勳傳》全球獨家繁體中文版作者序

讓AI 成真的硬體是台灣給全世界的禮物。在台積電龐大的台南廠區,無塵室裡的曝光機,以原子級的精度,日以繼夜在矽晶圓上雕刻電路。這個製程是如此精密,乃至一個腳步都可能造成干擾。台積電的晶圓廠為全球各地的客戶服務,但有一位客戶的需求極為特殊,以致於整個半導體產業鏈都為他服務。此人就是黃仁勳,而他的公司輝達是全世界市值最高的企業。

黃仁勳1963 年2 月生於台北,幼年就和家人移居海外,但仍和出生地保持連結。黃仁勳奮發向上、直率熱情、不肯認輸。儘管他在美國生活超過五十年,依然沒有完全被美國同化。「你永遠都是個移民,」他最初接受我訪談時就曾這麼說。黃仁勳告訴我,在內心深處,他還是認為自己是台灣人。

黃仁勳在三十歲時,也就是1993 年,和人共同創立了輝達。這間公司最初設計電玩遊戲用的晶片。隨著遊戲對晶片效能的要求不斷提升,設計也愈來愈複雜,原來的晶片代工廠已經無法滿足輝達的需求。1990 年代末期,黃仁勳向台積電尋求協助。但當時輝達規模很小,台積電業務人員對他不理不睬。直到黃仁勳親自寫信給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兩人才搭上線。

這開啟一段綿延不絕、成果豐碩的合作關係。雙方業務蓬勃發展,張忠謀和黃仁勳交情日益深厚,黃仁勳常在家訂披薩,和張忠謀一起享用。張忠謀認為黃仁勳是他見過最聰明的商業人士,甚至在2013 年問他是否有興趣接掌台積電。然而當時輝達AI 的業務成長突飛猛進,黃仁勳正專心坐鎮指揮,因此婉拒。據說,黃仁勳回答:「我已有工作。」

由於和台積電關係密切,黃仁勳也就順理成章重返台灣。他寫信給張忠謀時,已經超過二十年沒有回到這個出生地。他還會說台語,但對這個地方的記憶已然模糊,除了一件事:幼年時他去逛夜市,因為離攤販太近,臉頰被刀子劃傷,至今疤痕還在。

夜市是黃仁勳必訪之地。因為和台積電合作,他經常回到這座島國,一有機會就去逛夜市,在路邊坐下來喝碗湯,跟當地人沒什麼兩樣。這就是黃仁勳的作風:他說自己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沒什麼特別的。當然,這不是事實:認識他的每一個人,沒有人認為他是個普通人,就連童年友伴,也很早就看出他的不凡。儘管他的公司市值與個人財富笑傲全球,他依然行事低調、不擺架子。

黃仁勳在三十歲時,也就是1993 年,和人共同創立了輝達。圖片來源/日月光投控提供

2000 年代初期,輝達發現他們為電玩遊戲設計的晶片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低成本超級電腦。2012 年,加拿大多倫多有幾位被視為離經叛道的研究人員,在生物大腦的啟發之下,利用輝達的遊戲硬體訓練一種叫作「神經網路」(neural network)的特殊軟體。這項突破在電腦科學界掀起革命巨浪,黃仁勳迅速抓住這個機會。不久,輝達就成為全球AI硬體的主要供應商。

很多台灣企業也跟著輝達一起踏上發達之路,在台灣創造大量財富,甚至出手闊綽。(在過去五年間,法拉利在台灣的銷售量增加了一倍。)黃仁勳在2024 年台北國際電腦展發表主題演說時,向數十個當地合作夥伴表達感謝,其中包括華碩、廣達、鴻海與英業達等。AI革命風起雲湧,這些台灣供應商都是幕後推手。

台灣對這位本土之子展開雙臂,黃仁勳因此躍升為國民偶像,他也接受自己的名人身分。黑皮衣、黑襯衫、黑牛仔褲、黑皮鞋與金屬框眼鏡,這身造型已經成為他的穿著標配,並引來眾人模仿。黃仁勳用工程師的思維處理每件事,包括他的衣裝、打扮。他在幾年間對各種穿著進行A/B測試,這身招牌造型約莫是在2015 年定調。

你很少看到黃仁勳穿其他衣服,但2024 年初夏他在台灣棒球場擔任開球嘉賓,就脫下皮衣,換上味全龍隊93 號的球衣:這個數字代表輝達創辦的年份。這也是黃仁勳提醒自己的方式:輝達過去多次瀕臨失敗,未來仍可能崩壞塌毀。(「現在仍是1993 年,」黃仁勳常對員工說:「對我而言,當下永遠是1993 年。」)他為自己的球技道歉,請觀眾閉起眼睛,然後投出一球,球偏離幾英尺,捕手不得不往右移動才能接住。觀眾熱情歡呼,他則露出靦腆的笑容。

對大多數的執行長來說,這種宣傳活動根本就沒什麼,在黃仁勳看來,這卻是一個自我提升的好機會。不久,他就請愛妻洛麗(Lori)陪他練球,改進投球技巧。洛麗答應他的要求,一如過往將近四十年,她一直默默支持他。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這位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億萬富豪,一有時間就走進自家豪宅的後院和妻子一起練習投球。同年秋天,黃仁勳再次擔任開球嘉賓,這次是為美國職棒大聯盟(Major League Baseball,縮寫為MLB)的舊金山巨人隊(San Francisco Giants)開球。他站上投手丘,一派輕鬆的把球投出去,球滑出一個完美弧線,啪的一聲正中捕手的手套。無論是商場還是人生,只要肯下功夫,成果自然手到擒來。這就是黃仁勳的故事。

以下為精選書摘:

《黃仁勳傳》第五章 走上平行運算之路

輝達的Riva 顯卡供不應求,歐洲供應商的產能已無法應付,黃仁勳於是開始尋找其他供應商。眾所周知,全世界最好的獨立晶片製造商是台灣積體電路製造公司(Taiwan Semiconductor Manufacturing Corporation,縮寫為TSMC),簡稱台積電。台積電座落於台南的大規模廠房,製造出全球一大部分的晶片。台積電不設計自己的晶片,只為輝達這樣的公司代工製造晶片。

這種獨立的「製造廠」興起,引發運算創新的浪潮,讓業界得以嘗試突破性的設計。台積電以極高的精準度和絕佳效率完成訂單,這是嚴苛企業文化的產物。員工用「軍事化」來形容等級分明的企業結構,遵循「九九六工作制」,也就是早上九點上班,晚上九點下班,每週工作六天。

黃仁勳積極聯繫台積電,但一直沒能搭上線。他留下一連串語音訊息,都沒收到回應,於是親筆寫信給公司董事長張忠謀。寄出後,他想這封信也許會石沉大海。但過不久,黃仁勳接到一通電話。那時是週五傍晚,很多員工開始打電動。「辦公室很吵,我接起電話時,員工還在吵吵鬧鬧,」黃仁勳說:「於是我說:『各位,拜託安靜點,張忠謀打電話來了。』」(根據馬拉考斯基的說法:「實際上他說的是『他媽的都給我閉嘴,我在跟張忠謀通電話』。」)

張忠謀畢生都在半導體領域打拼。1931 年他在中國浙江出生,十八歲赴美留學。在德州儀器(Texas Instruments)任職期間,他一直是相當成功的高階主管,然而在1970 年代,他遲遲未能晉升到最高職位;有人認為這是出於反對亞裔的種族歧視,他才遭到冷落。後來,張忠謀搬到台灣執掌台積電。台積電在他的領導下,成為亞洲最大的科技公司。

張忠謀和黃仁勳第一次通話就很投緣。「當時他們公司的規模很小,差點破產,」張忠謀說:「我是老一輩的人,掌管一間規模龐大的公司。但我發現這個年輕人真誠、坦率、有話直說,我們聊得很開心。」兩人很快就簽訂合約,成為合作夥伴。

張忠謀和黃仁勳有很多共通點。兩人都是華裔移民,在當時幾乎全由白人管理的美國科技業工作。和美國人口比例相比,矽谷科技公司的亞裔員工比例偏高,但亞裔高階主管的比例則明顯偏低。〔2010 年,亞裔美國人僅占所有管理職位的0.3%,卻占美國技術勞動力的5%以上。管理顧問玄珍(Jane Hyun)以「竹子天花板」(Bamboo Ceiling)來形容這樣的現象。〕我問黃仁勳對「竹子天花板」有什麼看法,他似乎不在意這個問題,我感覺他對身分政治沒什麼興趣。「當時我是唯一的華裔執行長,」他說:「以前我沒想過這樣的問題,現在也不會去想。」張忠謀則完全拒絕討論這個問題。

張忠謀認為黃仁勳是他見過最聰明的商業人士,甚至在2013 年問他是否有興趣接掌台積電。圖片來源/天下文化

台積電是輝達長期成功的關鍵因素,但這段關係的起步階段並不順利。1998 年初,台積電製造流程末端的化學製程出錯,導致很多晶片短路,結果半數以上的晶片因此報廢。這個錯誤幾乎毀了輝達,因為他們已經把大部分營運資金投入生產這批晶片。為了自救,輝達只能把股權賣給製造電路板的合作夥伴。「那次,我們也差點破產,」迪爾克斯說:「是真的破產,不是說說而已。」

輝達和台積電的關係終究禁得起時間考驗,創造雙贏局面,特別是輝達的晶片設計愈來愈複雜。和台積電合作,對黃仁勳個人來說別具意義,他因此有機會返回自小闊別已久的台灣。1990 年代末,黃仁勳第一次參觀台積電廠房;那簡直是地球上最潔淨的地方。他穿上鞋套、手套與頭套,進入空氣浴塵室,站在腳踏黏墊上,舉起雙臂,讓頭頂的風扇吹過全身。防塵衣在風中飄動,身上的棉絨、毛髮、灰塵、皮屑、塵土、汙垢等都被徹底清除乾淨,之後通過氣鎖室,才能踏入機房。

在此,溫和的氣流持續不斷從天花板吹向有開孔的格狀地板,神聖的曝光機以緩慢、肉眼看不到的製造循環,在鏡面矽晶圓蝕刻相同的圖案。如此精密的製程無人敢觸碰,就算是一個腳步也可能造成干擾。過了數週,一層又一層的電路結構堆疊完成後,晶圓就被鑽石線鋸切割成一個個獨立的晶片,送到下游廠商進行封裝。景氣好的時候,台積電一年可生產數千萬顆晶片。

走出廠房,黃仁勳回到台灣著名的夜市,大啖童年時期最愛吃的小吃。他台語很溜,跟本地人沒什麼兩樣,但他對台灣的記憶已然模糊,不過有件事卻教他畢生難忘。大約四歲的時候,他去逛夜市,有個小販正在洗刀子,他站得太靠近,臉頰被刀子割傷,鮮血直流。如今黃仁勳帶著兒時意外留下的疤痕重返此地。

不管他多富有或多出名,回台灣一定會逛夜市。他經常會去享用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這道國民美食最道地的吃法,是在人來人往的路邊攤,坐在塑膠椅上大塊朵頤。黃仁勳用免洗筷夾起燉得軟爛的牛腩配上酸菜,一邊盤算輝達這個美國浪子如何高攀台灣的名門淑女台積電。


書名:黃仁勳傳:輝達創辦人如何打造全球最搶手的晶片
作者:史帝芬‧維特(Stephen Witt)

《誰把音樂變免費》(How Music Got Free)作者;此書入圍多項重要圖書獎項決選書單,包括洛杉磯時報書獎(Los Angeles Times Book Prize)、安東尼盧卡斯圖書獎(J. Anthony Lukas Book Prize),以及金融時報與麥肯錫年度商業圖書獎(Financial Times and McKinsey Business Book of the Year)。文章散見於《紐約客》雜誌(The New Yorker)、《金融時報》、《紐約》雜誌(New York)、《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滾石》(Rolling Stone)與《GQ》等。現居於加州洛杉磯。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25/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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