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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川復育怎麼做?台灣河溪網攜手景觀學會、生態公會發布首本河川復育設計指引,共許河川永續治理【流域共好】

河川復育怎麼做?台灣河溪網攜手景觀學會、生態公會發布首本河川復育設計指引,共許河川永續治理【流域共好】

台灣河溪網協會理事長廖桂賢。

黃昭勇攝影

台灣河溪網協會2025年6月發表首本《台灣河川溪流復育設計指引》,並與生態公會、景觀學會合作出版,希望為台灣的河川復育提供一套概念指引與設計策略,邀請各界一同提倡河川復育,共許河川永續治理願景。同時,第二屆「台灣河川希望工程獎」同步啟動徵件,廣邀各地提報具生態改善價值、具河川復育啟發性的計畫,一同鼓舞更多的好事發生。

什麼叫做河川復育?台灣河溪網協會理事長廖桂賢解釋,英文叫做River Restoration或是Stream Restoration。Restoration指的是生態上面的復育,也就是河川的生態復育,是重新改變人跟自然間的關係。傳統的治理方式其實是一個人與大自然對抗的方式,河川溪流復育是要重建這個關係,是一個不間斷、滾動調整的過程。

理論上,復育要不斷做,過程是用人為的力量協助已經劣化的河川,恢復健康的過程。所以河川復育是一個工程,叫做生態工程。在國外的Ecological Engineering的意義是指為了修復生態系統而做的工程。

《台灣河川溪流復育設計指引》提出河川復育的定義:重建河川生態系的各種營力,協助重塑自然棲地,使其恢復健康並提升生物多樣性。

歐美從保護傘物種復育到河川復育

國外的河川復育已經有四、五十年的歷史,一開始多是為了特定物種的復育,特別是在歐美地區的鮭魚。

台灣沒有類似歐美鮭魚這樣的明星物種,所以我們要看的是河川的生態系服務,不見得是特定物種。尤其,國外在都市地區做河川復育,發現針對某些特定物種的復育是不切實際的,因為流域的狀態改變了,特定的物種不見得能回來。

歐美的鮭魚是所謂的明星物種,同時也是一種庇護物種,或直接翻譯成保護傘物種(Umbrella species),就是這物種的需求跟很多其他物種的需求是高度重疊的,也就是我們為了這個物種的需求復育也會保育到其他物種。有點像是我們為了身障朋友做設計時,也同時嘉惠了小朋友跟長輩。

歐美的鮭魚是庇護物種,他的需求跟很多其他物種的需求是高度重疊的,因此,保育其需求時也會保育到其他物種。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所以為鮭魚做河川復育的設計,等於整個生物多樣性都能夠增加。歐美的鮭魚一路從海洋一路迴游,經過都市、農田一路到上游,中間經過的棲地範圍非常大,要改善它的棲地要從出海口一路改善到上游,甚至有文化上的意義,很多原住民族是仰賴鮭魚 作為文化跟食物蛋白質的來源,有非常強烈的文化連結。

但河川環境改善還是對人類社會有所助益,譬如說在都市裡面,可能可以降溫、增加其他的生物多樣性,全面提升河川的生態,河川的生態調節跟社會的功能自然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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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引希望成為連結各領域專業的橋樑

廖桂賢表示,近年來,台灣民眾愈來愈關注河川溪流健康,不能接受河川全面水泥化的治理方式,公部門也開始推動「水環境改善」。如今,透過各方努力,國內已出現零星河川復育的好案例,台灣的河川復育已開始萌芽。

台灣河溪網協會身為關心河溪健康的民間團體,希望扮演串聯各界積極推動河川復育的角色,因此推出《台灣河川溪流復育設計指引》,奠基在國內外累積的寶貴經驗上,為台灣開展一個河川復育運動。

這份指引不只是一本工具書,更是連結水利水保、景觀、生態等多元專業領域的橋梁。台灣河溪網協會近期與生態專業技術服務公會簽署合作備忘錄,旨在建立一個開放的生態網絡合作平台,讓河溪生態情報資訊與河溪守護網絡圖資能有效共享,並共同推展河溪棲地調查及河溪公民培訓等相關計畫。

在「河川永續治理」的願景倡議下,藉由河溪守護社群的行動力,加上生態專業的評估與技術協助,彼此攜手致力河川環境永續管理、減輕河溪治理對生態的衝擊,以回應「生物多樣性零淨損」與「自然正成長」的全球目標。

此外,台灣河溪網協會與景觀學會合作,借重景觀專業的視野與投入,讓河川復育設計能夠更貼近自然紋理,提供兼具美學與生態功能的解決方案。這將引導河川相關工程設計從傳統防洪功能導向,轉向更全面、更順應自然機制的生態及地景修復,並以「生態系服務」作為核心概念,確保施作成果能夠提升整體生態系的健康與功能。

台灣河溪網表示,這份指引的運用,以及與兩大專業產業公會及學會的緊密合作,將能凝聚產、官、學、研及民間的力量,為台灣的河川復育行動開啟嶄新篇章,邁向河川永續治理的願景。

指引要成為實踐河川復育的行動藍圖

《台灣河川溪流復育設計指引》從河川復育的定義與目的出發,以「恢復河川連結」及「恢復河川生態系服務」為核心設計目標,並提供具體的工作與設計策略。這份指引的出版,為河川治理與管理領域打開「河川復育」的深度討論,並透過「生態系服務」的概念,整合水利水保、景觀、生態等跨領域專業,以公私協力推動河川復育。

為了讓這份指引能被廣泛利用,台灣河溪網協會將指引的電子檔案公開發布於協會官網上,供需要的實務工作者與關心河川溪流的公民下載,讓指引的效益最大化。同時,協會也推出紙本書作為捐款禮,邀請各界透過捐款,支持協會持續投入更多河川復育行動與倡議。

本次公布的指引為1.0版本,台灣河溪網將滾動調整,未來不定期推出更新版本。更邀請所有應用此指引的單位與個人,提供寶貴的應用經驗與回饋,讓指引內容持續精進,更貼近實務需求。

台灣河溪網協會2025年6月發表首本《台灣河川溪流復育設計指引》。圖片來源/台灣河溪網協會

第二屆「台灣河川希望工程獎」:點亮台灣河川的未來之光

台灣河溪網同步揭示第二屆「台灣河川希望工程獎」評選活動啟動,首屆獎項發掘數個創新的河川環境改善案例,展現台灣在河川復育上的潛力。第二屆評選活動啟動,希望發掘更多從傳統防洪整治轉向生態修復的新興案例,鼓勵主辦機關或設計團隊投件,讓這些實踐經驗能被看見、被肯定,共同點亮台灣河川的未來之光。

台灣河溪網協會表示,只要水利水保、生態、景觀等專業領域彼此合作,以及所有關心河溪環境的公民們彼此培力成長,河川復育不會遙不可及的夢想。在《台灣河川溪流復育設計指引》及第二屆「台灣河川希望工程獎」徵件啟動發佈之際,期望能激發更多關心河溪環境的在地公民及公部門,一同追尋河川永續治理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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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河川復育建構生態系服務

河川復育的重要目標是重建生態系服務。首先是「支持服務」,支持服務是河川最基本的營力或者作用利益,包括水文循環、棲地提供、營養循環等,有了這些最基本的支持服務,才能提供上述所有為人類的社會服務,包括休閒娛樂、環境教育、促進地方感、促進社會交流、美學價值、交換用水、農水產等。

河川也具有調節服務,包括微氣候的調節、水質淨化、病蟲害控制、洪水調節等,當河川支持服務回來,生態功能也回來後,可以稍微再施一些力。

廖桂賢指出,目前許多河川工程會直接強化休閒娛樂,反而破壞了支持服務,或者是破壞了調節服務。她主張要先鞏固健康的核心,提升支持服務、回復生態功能,再去做社會服務跟調節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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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川健康與否取決於三個連結性

河川連結性是健康溪流非常重要的關鍵,在國際學術面上有四個向度,在本指引則談物理面的三個向度,就是縱向連結、橫向連結跟垂直連結。

河川在物理面向的健康程度,可從三個方向的連續程度來評估。圖片來源/台灣河溪網協會

廖桂賢指出,縱向連結是談河川上中下游的連結,在自然狀況下,從上游能夠順順的流到下游、到出海口,縱向連結取決於過程中是不是有人為的構造物、人為的阻礙,像是水庫就是非常大的阻礙,其他像是攔河堰、攔沙壩、取水堰等。

大至水壩,小至固床工,都會影響縱向連結的組合。這些人為構造物除了影響水域生物的移動,也影響了土砂、泥沙等從上游到下游的運輸。

縱向連結是談河川上中下游的連結。圖片來源/台灣河溪網協會

橫向連結指的是河道,所謂的河川不是只有地圖上藍色有顯著水流的河道,水流旁邊還有濱溪帶、旁邊還有更廣大的洪泛平原,這些都是屬於河川的部分。所以河川其實應該視為河川廊道。

橫向連結更具體來說是河川的生物如何可以從水域到旁邊的陸域間的連結,甚至河川氾濫的時候,水可以由河道溢流到旁邊的空間,所以這個橫向的連結也非常重要。

橫向連結指的是河道。圖片來源/台灣河溪網協會

還有一個大家比較看不到的,也經常被忽略的就是垂直的連結。河川的下面有伏流層,最下面有地下水,需要維持這垂直的連結;河川也不能被加蓋,必須跟空氣有連結。

垂直的連結指河川的下面有伏流層,最下面有地下水等等。圖片來源/台灣河溪網協會

河川復育的三重策略

這個指引的結構有生態性服務的概念,又有河川連結性的概念。生態功能我們認為是最重要的,所有為生態功能設計的叫做「必要策略」,是可以恢復河川的健康、提升河川的支持服務,也就是縱向連結的提升,橫向、垂直連結的提升;此外還有棲地的改善。

第二是「必要工作」,這是屬於程序、過程的部分,我們認為應該要有生態檢核、公民參與甚至跨域協力、跨專業的公私協力等等。

第三是「附加策略」,也就是這不見得是最重要的,但在生態功能回復後,可以再強化調節跟社會功能,像是微氣候調節、水質淨化、侵蝕控制、病蟲害防治、洪水調節、地下水輔助、休閒娛樂等等。

誰來用這個指引?

第一個當然希望是實際上在執行計畫、有在做計畫的政府單位人員、工程顧問公司、廠商都可以一起,包括水利水保工程師、景觀建築師、生態環境教育等的專業人員。希望在設計或執行的時候,可以組成一個團隊一起做計畫,能夠真的滿足指引的要求。

也希望一般的公民看了這個指引,會知道什麼叫做健康的河川。廖桂賢說,有點像是 公民用指引作為心中的一把尺,看任何一條河川的時候會有辦法判斷這條河川哪裡好?健不健康?可以怎樣改善。

希望一般的公民看了這個指引,會知道什麼叫做健康的河川。圖為後勁溪可見到魚群的興中制水門前。圖片來源/黃昭勇攝影

23張檢核表幫助檢核河川復育

指引還設計有23張簡核表,希望工程設計師在設計的時候,可以自己來查核一下,評估是否有達成相關策略,如果沒有辦法達成,原因是什麼。這對河川復育的工作非常的重要,不能達成不代表你不會做設計,可能就是現實有一些限制,我們需要知道這個限制是什麼?能不能試著去突破?這個限制不管是大環境的限制,或可能是當地的里長、居民的要求,都可以寫出來。

簡核表是希望有執行操作這個指引時,能夠給我們回饋,好讓我們知道實際上沒有辦法做到?這些限制的原因是什麼。

如果有越來越多的案例,實際操作這個指引,就可以發掘問題、發現障礙。台灣河溪網就是希望能夠改變政策、提出倡議。唯有實際的操作,才能持續改善指引。所以,我們很希望徵求公部門或者是廠商,有跟溪流相關的案例,有興趣操作這個指引的都可以跟我們聯絡,一起來追蹤、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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