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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擋住川普砲火?聯準會主席鮑爾的四大守則

如何擋住川普砲火?聯準會主席鮑爾的四大守則

自川普於第一任期提名鮑爾為聯準會主席開始,兩人之間的緊張關係便不斷升溫。川普試圖施壓鮑爾降低利率以刺激經濟,卻與聯準會為防止經濟過熱而採取的升息政策相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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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準會(FED)有雙重使命:提升就業率、穩定物價,然而,雙重使命前有雙重挑戰——「突發的經濟危機」與「他們的總統」。在市場動盪的2020年,全球經濟因新冠疫情陷入動盪之際,聯準會主席鮑爾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不僅要穩定崩潰邊緣的金融市場,還要抵禦來自白宮的強烈政治壓力:降息,還是升息,一直都是央行的政治難題。

美國總統川普曾推文:「誰是我們更大的敵人,鮑爾還是習主席?」

自川普於第一任期提名鮑爾為聯準會主席開始,兩人之間的緊張關係便不斷升溫。川普試圖施壓鮑爾降低利率以刺激經濟,卻與聯準會為防止經濟過熱而採取的升息政策相衝突。

白宮與聯準會最經典的角力,莫過於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時。

在 2020 年 2 月的 G20 會議上,儘管多數全球金融領袖的注意力被沙烏地阿拉伯的奢華排場所分散,聯準會主席鮑爾卻從其他國家的第一手報告中,提早意識到新冠病毒的嚴重性。他迅速從原先認為疫情僅會影響供應鏈的看法,轉而認定病毒大規模傳播至美國是必然的。

當他回到美國後,市場因恐慌而重挫,但白宮仍輕描淡寫,甚至頻繁致電對他施壓。鮑爾無視這些干擾,立即與聯準會官員召開會議,開始研擬應對措施。鮑爾清楚知道,在接下來的危機中,身為中央銀行主要決策者的他,絕不能「安睡」,必須竭盡所能運用所有工具來穩定金融體系。

面對如此巨大的公共衛生災難和經濟危機時,透過鮑爾與時任副主席克拉里達(Richard Clarida)、紐約聯儲銀行總裁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及理事莉奧.布蘭納德(Lael Brainard)等核心成員的協作,在危機中迅速制定政策,與財政部及國會合作,確保資金流向企業與家庭,避免了國家陷入經濟深淵。

然而,聯準會的行動並非毫無爭議。2020年後的貨幣政策在穩定經濟的同時,似乎也埋下通貨膨脹隱憂。聯準會在就業、物價穩定與金融市場間的權衡下,角色是否已永久改變?

以下為精選書摘:

鮑爾掌舵聯準會,搶先布局決策核心

鮑爾在2018年2月接任聯準會主席時,才執政剛滿一年的川普總統已經換掉了他的國家安全顧問、聯邦調查局(FBI)局長、白宮發言人、白宮聯絡室主任,以及白宮幕僚長。就算是政治敏感度不高的人也能察覺到,這個新政府裡,唯一永久不變的,就是西翼辦公室裡難以平息的政治風雲。鮑爾心知肚明,他必須趕緊把握住蜜月期,確保聯準會內部最重要的職位都能由他信任的人出任。

打從艾克斯 1935年推動的改革以來,聯準會的政策向來是由有時不太懂得變通的聯邦公開市場操作委員會正式決定。不過,聯準會的政策雛形,其實是由僅僅三人在FOMC(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會議召開之前打造而成,此三人有個非正式的名稱:聯準會三巨頭——即聯準會主席、副主席以及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總裁,而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總裁也擔任FOMC的副主席。

三巨頭負責設定每一場FOMC會議的議程:他們會在召開每一場會議之前,仔細琢磨各個政策選項,並決定應該將哪些研究報告或簡報發送給委員會成員。總之,他們會引導整個FOMC達成共識。三巨頭是聯準會的權力中心,而此時鮑爾正好有機會影響三巨頭另外兩位成員的選擇,這是史上難得一見的機會。

聯準會原本的副主席史坦利.費希爾(Stanley Fischer)已在 2017年十月請辭。隔月,也就是川普宣布擢用鮑爾擔任聯準會主席的幾天之後,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總裁威廉.達德利(William Dudley)也宣布,他計劃在隔年夏天退休。聯準會的三位新巨頭——主席、副主席與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總裁——在短短幾個月內陸續走馬上任,此事過去從未發生。

鮑爾打算用來取代即將退休的副主席的第一人選,是舊金山聯邦準備銀行總裁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不過,到 2018年一月底,他推舉威廉斯擔任副主席的所有努力不幸付諸東流,因為這位貨幣政策專家並未能讓白宮團隊留下深刻的印象。

由於提名威廉斯一事看來已沒有指望,鮑爾轉而支持六十歲的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教授克拉里達出任副主席。克拉里達曾擔任小布希政府時期的財政部首席經濟學家。歐巴馬也曾考慮延攬克拉里達,要他擔任聯準會的某個職務,不過,那個職位最終由鮑爾出任。當年,克拉里達其實自願退出了角逐行列,因為早在更多年前,他已接下債券市場巨擘品浩公司(Pimco)的高薪顧問職務。

不過這一次,當川普政府向克拉里達招手,他隨即表示他有意願。就這樣,克拉里達展開了七輪面談,包括和科恩、梅努欽與白宮經濟顧問凱文.哈塞特(Kevin Hassett,他早在1990年代就認識克拉里達,當時他們同為哥倫比亞大學的教職員)等人的會談。

鮑爾也邀請克拉里達到聯準會一敘。他們兩人雖互不認識,卻有許多共同朋友。他們的第一場會面在聯準會的「特殊圖書室」進行,那是一間以精緻木作裝潢而成的華麗房間,裡頭擺著1914年的第一任理事使用過的會議桌。這場聚會原訂三十分鐘,但相談甚歡的兩人最後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這次會面。

克拉里達開始研究經濟學之前,對音樂最有興趣。他父親曾經擔任學校樂團的指揮,所以克拉里達學過單簧管、薩克斯風、吉他以及鋼琴,還曾參加高中爵士與搖滾樂團的表演。

1975年時,克拉里達就讀伊利諾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入學(University of Illinois in Champaign–Urbana),原本計劃主修會計。對一個來自伊利諾州南部赫林鎮(Herrin)的小孩來說,這是個非常務實的策略:取得一個搶手的學位、加入芝加哥的會計事務所,然後在市郊買一間不錯的房子。不過,上過幾堂必修的入門課後,克拉里達發現,成為一名經濟學老師會更有意思。

事實證明,他在學術研究方面的大轉彎是個好決定。1983年,克拉里達取得哈佛大學的博士學位,並到耶魯大學教書,同時利用休假年擔任雷根經濟顧問委員會的經濟學家參謀;接著,1988年他加入哥倫比亞大學教職員行列,直到2018年為止都在那裡任教。克拉里達最為外界所知的事蹟,是他對經濟衝擊預測模型的研究(也就是預測經濟體系在遭受衝擊時將發生什麼反應的模型)。目前那些模型已成了聯準會及其他主要國家央行例行使用的重要工具,各國央行利用這些模型來分析不同貨幣政策對經濟體系的影響,並評估中央銀行該如何應對那些衝擊。

鮑爾要找的團隊夥伴必須有能力協助他領導整個聯準會,並一同檢討政策、制定策略。克拉里達擁有鮑爾所欠缺的學術資歷,所以,他能為這項任務加分。克拉里達告訴鮑爾,他希望能參與每一場和策略有關的辯論,也主動表示願意擁護他們所做的任何決策,來作為交換。克拉里達向鮑爾承諾,未來他絕對不會發表任何會讓鮑爾感到意外的演說,並表示未來他的公開說辭絕對不會偏離他們公開宣達的目標。

樂團粉絲、R-Star迷:怪咖總裁威廉斯的進擊

所有聯邦準備銀行中,紐約聯邦準備銀行掌握的權力最大,且它的權力遠遠大過分布全美各地的其他聯邦準備銀行。紐約聯邦準備銀行位於華爾街北面幾個街區外,是美國政府的耳目,協助政府監督每天在全球市場上流動的數兆美元。它的市場部門負責管理資金的流動管道,部門本身也是資金流動管道的主要參與者——當聯準會為了落實利率設定決策而干預資金流動管道,或是需要清除流動管道裡的所有堵塞時,都是這個部門出面執行相關的作業。

2008年的危機期間,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的市場部門就曾火速設計了一系列饒富創意的緊急放款計劃來應對當時的緊急狀況。它也負責執行聯準會的購債振興計劃,並設計了一些能在事後扭轉那些操作的新工具。

不同於其他十一家聯邦準備銀行的總裁及聯準會理事會的理事,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總裁的任命案必須獲得白宮的簽准放行。其他聯邦準備銀行的總裁則是由每一家銀行的民間部門董事遴選而來,符合整個聯邦系統的正字標記:聯準會可是歷經了民間部門在一九一三年的調解與妥協後才得以成立。總之,整件事代表儘管白宮沒有選擇威廉斯擔任副主席,鮑爾還是可能有另一個機會將威廉斯納入決策核心。

威廉斯在加州的沙加緬度(Sacramento)長大,他父親是一名辯護律師,連續為四位州長工作,包括雷根與傑瑞.布朗(Jerry Brown)。威廉斯對公共政策較有興趣,對政治則興趣缺缺,所以,他選擇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Berkeley)研習經濟學。大學畢業後,他在當地頗受歡迎的布朗迪披薩(Blondie’s)擔任了四年的總經理,隨後他進一步深造,最終取得史丹佛大學的博士學位,泰勒正好是他的論文指導教授。

和以往的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總裁不同,威廉斯缺乏市場經驗。不過,鮮少人能漠視他深厚的貨幣政策知識,以及他對聯準會系統的了解。他幾乎一輩子的職涯都在聯準會度過,先是擔任理事會的參謀經濟學家,接著又在葉倫擔任舊金山聯邦準備銀行總裁之際,成為該行的經濟學家;2009年,葉倫任命他擔任該行的研究處處長,兩年後,當葉倫接受歐巴馬任命並遠赴華盛頓後,他便接任葉倫留下的總裁一職。

一如克拉里達,威廉斯擁有堅強的學術背景。1999年,威廉斯發表了一篇研究報告,內容旨在探討當一個國家的低通膨(而非高通膨)已成為困擾時,該如何明快調整貨幣政策。儘管當時看來,這篇研究報告裡探討的概念似乎無關緊要,後來卻變得舉足輕重,因為大衰退過後,那些概念成了政策討論的核心議題。威廉斯還曾和湯瑪斯.勞巴赫(Thomas Laubach,一名談吐溫和的德國經濟學家,2015年被拔擢為聯準會貨幣事務部門主管,該部門在聯準會內部極具影響力)就政策設定規則和估算自然利率水準的模型等主題,合著了一份頗具發展性的研究報告。

鮑爾也透過他和威廉斯各自在FOMC的職務,和威廉斯建立了不錯的私人關係。每年,舊金山聯邦準備銀行總裁都必須和一位聯準會理事聯袂展開

話雖如此,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的董事們在考慮該行的總裁人選時,最初鎖定的主要是花旗集團負責投資銀行業務的聯席董事長雷蒙.麥奎爾(Raymond McGuire)。遴選委員會非常重視多元候選人的聘任,而麥奎爾正好是華爾街最傑出的黑人高階執行主管之一。他們對麥奎爾的印象非常好,所以請求鮑爾和他會面。

不過,鮑爾對麥奎爾在花旗集團任職一事心存許多疑慮,畢竟2008年危機爆發後,花旗集團是靠著政府紓困案——也就是所謂「問題資產紓困」計劃(Troubled Asset Relief Program)的鉅額援助——才得以度過難關。華盛頓的官員擔心,如果此時他們選擇那樣背景的候選人來領導紐約聯邦準備銀行,勢必會引發一場公關災難。總而言之,麥奎爾和花旗集團的關係毀了他的候選資格。

2018年4月3日當天,紐約聯邦準備銀行宣布選擇威廉斯擔任該行總裁。五十七歲的威廉斯是個著名的電玩迷,也是龐克音樂與經典搖滾樂的瘋狂愛好者;他不愛打領帶,還經常喜歡在演說時引用齊柏林飛船樂團(Led Zeppelin)和衝擊合唱團(The Clash)的歌詞。他離開舊金山前往紐約時,幕僚群送給「怪咖」總裁威廉斯一件T恤,他們用澳洲搖滾樂團AC/CD樂團識別標誌所用的那種歌德式字體,在這件T恤的正面印上R‑Star字眼——這是經濟學家用來指稱自然利率的術語——還在T恤背面印著他管轄的那個地區設有聯準會分行的城市名稱。總之,這件T恤令人聯想到巡迴音樂會商品。

選擇威廉斯的決定並不符合某些人的期待,他們認為,這個職位應該交由更重量級的金融圈人士擔綱。威廉斯甚至可能對成功的華爾街交易員不屑一顧,就算是最成功的交易員亦然,因為交易員的經濟信念是出了名的反覆無常。他曾吹噓自己不太留意金融市場波動,因為他連一台彭博終端機(交易部門的必備工具)都沒有。不過,他接任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總裁的第一個月,就花了一個小時接受跟這項裝置有關的訓練課程。

眼見股票市場激烈動盪,川普開始找替死鬼。一開始,川普對聯準會的碎念並沒有造成明顯傷害。老愛用貶抑字眼為政治對手取綽號的川普總統,一開始甚至沒有指名道姓提到鮑爾。7月19日星期四當天,川普總統在橢圓辦公室外接受CNBC某帶狀節目的訪問時說:「我把某位非常好的人安插到聯準會⋯⋯但我不盡然認同(提高利率)。我必須說,我真的不認同。」「我不會因為(經濟景氣)上升而心驚膽跳,但每次經濟景氣上升,他們又要提高利率。」

這樣的初期對峙雖不激烈,卻值得注意,不僅是因為超過四分之一個世紀以來,從未有總統如此直白批判貨幣政策,也因為就歷史標準來說,當時的利率根本還處於非常低的水準。那時,聯準會的指標利率大約只有 1.9%,調整通膨後(經過多年,通貨膨脹好不容易才終於慢慢上升到聯準會設定的 2%目標),這項指標利率甚至處於些微負數的水準。在此同時,失業率降至接近4%,經濟體系則剛實現了多年來最強的成長率。如果在這樣的環境下,聯準會還不能提高利率,那要怎樣的狀況才能提高利率?

貿易戰不是說贏就贏的戰爭,不過,貿易戰卻將引導川普以他特有的混沌與迂迴手段,得到他想從聯準會那裡拿到的籌碼。

艱難處境下的「鮑爾守則」

鮑爾在紐約經濟俱樂部(Economic Club of New York)發表了一場他籌備已久的演說,希望藉此釐清外界這陣子以來對「離自然還遠得很」那番評論的錯誤解讀。這場演說實際上只陳述一個基調:聯準會目前的利率「僅略低於」自然利率區間的估計值。經過這場演說,鮑爾終於解除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壓力。完成這場演說的表定問答程序後,從葛林斯潘時代以來就負責打理每任聯準會主席溝通策略的蜜雪兒.史密斯遞了一張提詞卡給鮑爾,上面寫著:上漲五百二十八點。這個場景充分說明鮑爾言談的威力,也顯示投資人直到此時才終於真正了解他的政策用意。

隨著川普的砲火攻擊變得愈來愈猛烈,在公開場合,鮑爾開始依循幾個不成文的規定:

守則一:不談論川普

第一個守則常引來旁人乾笑、面面相覷以及尷尬的沉默。鮑爾十月分在波士頓與一群經濟學家共進午餐時,對他在央行組建的團隊讚不絕口,但當話題轉向川普對聯準會的批判時,他隨即默默坐在席間,一聲不吭。

守則二:被挑釁時不要還擊

十一月,在達拉斯聯邦準備銀行進行的另一場台上訪問中,銀行總裁羅伯.卡普蘭(Robert Kaplan)巧妙地提到川普的攻擊。卡普蘭對著觀眾席間的緊張笑聲說:「觀眾的問題是:『欸,我從報紙上得知,你這個幾月很常被政治領袖點名耶。』」鮑爾只是回答:「羅伯,此事說來話長。」

守則三:堅持經濟話題,不談政治

在那場訪談裡,鮑爾適時轉向守則三:堅持經濟話題。每當有人問到他被川普攻擊的感想時,鮑爾就會回答,他只聚焦在低失業率與穩定的通貨膨脹。鮑爾說:「我們不會試圖控制我們無法控制的事。」「我們只會嘗試控制可控制的事。」

守則四:培養橢圓辦公室以外的盟友

國會的共和黨議員一致讚賞鮑爾的行為舉止,這清楚表明他將觸角伸向國會山莊的做法,正開始收到額外的成效。有一次,他走訪國會山莊,在會議前的等待時間,一位還待在參議院大會堂外的共和黨籍議員走向鮑爾,並對他說:「我只是想告訴你,這裡有很多人支持你,你的支持者多到超乎你的想像。」另一位共和黨人則是抓住他的手臂:「什麼都不用說,我只是想給你一點回饋。」「你處理這件事的方式真的太有智慧了。就該這麼做,不要輕易上鉤。」鮑爾笑了出來,並向他道謝。

在聯準會內部,鮑爾的同僚更是團結一致,捍衛主席。克拉里達早在二〇一八年十月就意識到,如果他和鮑爾之間出現任何間隙,川普政府絕對會試著見縫插針。所以他下定決心,只要在公開場合,就絕對不讓外人有機可趁。為此,CNBC記者史蒂夫.利斯曼(Steve Liesman)有一次還取笑克拉里達,說克拉里達在接受電視訪問時,大約有一半的言談是以「鮑爾主席說⋯⋯」開頭。

每回只要川普攻擊鮑爾,鮑爾的收件匣就會爆滿,信件主要是各聯邦準備銀行總裁、企業高階執行主管以及華爾街名人等寫來表達支持的短箋。伏克爾看過鮑爾在某場記者會上的表現後,寄了一封恭賀信給他,伏克爾說:「我告訴他,他表現得非常好。」「他做了我做不了的事。」 

2018 年十二月初,鮑爾與克拉里達兩人在聯準會一年一度的聖誕樹點燈活動上(在聯準會大理石中庭舉行),罕見地一同對著中央銀行職員表演聖誕歌曲,鮑爾主席負責彈吉他,克拉里達則負責演唱。活動進行到「送惡作劇禮物給理事會各部門主管」的橋段時,鮑爾從長襪裡拿出一塊煤炭,並宣布這只襪子來自一個不具名的「華盛頓特區郵戳」(注:西方習俗中,好孩子會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壞孩子則會收到煤炭)。在場每個人都心照不宣,大笑出聲。


書名:億萬救援:從白宮壓力到貨幣決策,鮑爾與川普的聯準會權力之戰

作者:尼克.提米羅斯  

《華爾街日報》首席經濟特派員,負責報導聯準會和美國經濟政策。提米羅斯因其深入而精準地預測聯準會政策變動,而被市場稱為「聯準會傳聲筒」(Fed whisperer)。

2021年開始,提米羅斯獲得廣泛關注,他成功預測聯準會在當年度11月縮減市場刺激力度。當市場普遍預期升息兩碼的時候,他又出人意料地預測聯準會將升息三碼。這兩次明確且準確的預測大大提升了他的知名度。

外界一直都對提米羅斯能一次又一次預測聯準會的決議感到好奇。除了有人猜測他擁有重量級訊息提供者之外,他曾說自己是一名歷史愛好者,在撰寫本書的過程中,熟讀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所有聯準會會議記錄。他進一步表示,自己喜歡與理髮師討論經濟問題,因為他們能夠直觀地感知事物的變化。

出版社:感電出版
出版日期:2025/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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