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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溪人工濕地教育復育行動——從小與水域共生成長,讓守護生態成為身體的DNA|流域聲臨Podcast Ep.4

鹿角溪人工濕地教育復育行動——從小與水域共生成長,讓守護生態成為身體的DNA|流域聲臨Podcast Ep.4

多多走進生活周遭的自然環境裡,與它共處,長期地去觀察它,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它的代言人、保護者。

CSR@天下

曾經讓人卻步、又髒又臭的垃圾掩埋場,經過人工改造後,現在成為新北市第一座污水處理場所,也是鹿角溪人工濕地,有一群長期深耕水環境教育的師生,十多年間,看見這塊濕地從無到有的變化,從惡水到清澈水域,一起來聽聽,他們是如何在這塊美麗濕地,轉化在地環境守護者,一起與大自然成長!

「為淡水河做一件事」四年倡議全新啟動:聽見為淡水河做事的每一份力量。《天下雜誌》Podcast 流域聲臨說一條淡水河的故事,我們將沿著淡水河下游至上游,與不同的專家與策展人一起聽見人與水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從環保、生態等議題,從不同角度理解淡水河的多元流域風貌。

你可能很難想像一個曾經讓人卻步、又髒又臭的垃圾掩埋場,經過人工改造後,現在成為新北市第一座污水處理場所,同時也是一座美麗的人工濕地。這裡是鹿角溪人工濕地,位於大漢溪與其支流鹿角溪匯合處,因形狀像鹿角而得名,鄰近南樹林火車站附近,面積約十六公頃的濕地及生態池,透過水生植物及自然淨化工法對大漢溪水質進行淨化。

而這裡有一群長期深耕水環境教育的師生,十多年間,看見這塊濕地從無到有的變化,從惡水到清澈水域,一起來聽聽,他們是如何在這塊美麗濕地,轉化在地環境守護者,一起與大自然成長!

▌主持人:未來事業部總監暨CSR頻道總編輯 黃昭勇

▌來賓:新北市鹿角溪溼地「小小水環境巡守隊」隊長 胡秀芳、U20青年 簡劭丞

製作團隊:天下實驗室


簡劭丞:我小時候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去濕地的經驗,就是在有一次是寒流的時候,那時因為我們一定要每個月去濕地一次、做檢測,結果沒想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全部整區下大雨,下超大,我們還是要穿著雨鞋跟雨衣。然後每個人就縮在那邊,很痛苦,風還超大,而且那時候還有很多更小的小孩子,我們還要去鹿角整區,把他們全部都撿回入口廣場,讓他們爸媽來接,我們就只好幾個比較大的很克難地開始把所有小孩一個一個全部撿回來,超冷風還超大,雨還一直下,那一次真的是很痛苦的經驗,不過蠻爽的其實,蠻好玩。

胡秀芳:我們剛開始進入濕地的時候,當然就是像工地一樣,工地的話有挖土機,挖土機在慢慢的去挖水裡面的泥,然後慢慢撈起來再放下,撈起來再放下,濕地上也會有挖土機爬過的一些痕跡,我印象很深刻。97年的時候,濕地建造好了,草澤區的草也長得很高,我們是撥開草叢走到草澤區裡面去看,就看到60多隻的高蹺鴴在水邊,那時候景象真的讓我印象深刻,也非常的感動。

高蹺鴴的聲音、優美的姿態,都讓我對濕地的水鳥都非常的嚮往。接下來我們濕地慢慢變好,其實有各種不同的聲音,後來也發現了有小鷿鷈叫聲,我就不用去福山植物園了,其實我在鹿角溪人工濕地,就可以聽到小鷿鷈的叫聲、紅冠水雞的叫聲,很多的水鳥都會出現。

黃昭勇:各位聽天下的朋友大家好,歡迎大家再度來到流域聲臨,我是今天的節目主持人,CSR@天下的頻道總編輯黃昭勇。之前的節目我們介紹了台北市的濕地:五分港溪,今天我們非常高興邀請到新北市大漢溪的一個重要的濕地,叫做鹿角溪濕地。大家可能跟我一樣的好奇,鹿角溪聽說是因為這個溪流它的形狀有點像鹿角而得名。我們今天特別邀請到新北市鹿角溪濕地小小水環境巡守隊的隊長,胡隊長,他也是胡老師,我們請胡老師先跟大家打聲招呼。

新北市鹿角溪溼地「小小水環境巡守隊」隊長 胡秀芳與U20青年簡劭丞共同為了濕地復育與保育努力。圖片來源/CSR@天下

胡秀芳:大家好,我是胡秀芳,很高興在這邊可以跟大家見面。

黃昭勇:謝謝胡老師,另外一位也是我們小小水環境巡守隊的夥伴,他同時也是我們CSR@天下第一屆U20青年劭丞,請劭丞跟大家打聲招呼。

簡劭丞:大家好,我是簡劭丞。

黃昭勇:我想先請胡老師來跟我們分享一下,你在鹿角溪濕地已經15年了,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你最早進到人工濕地,當時這個濕地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當時好像還有很多的怪手在做工程,你自己進到人工濕地,你印象最深刻的15年前,當時是一個什麼樣的環境?

胡秀芳:其實96年底我才第一次進入鹿角溪人工濕地,那時候它其實是一個像工地般、沒有什麼樹木的,然後很多的大石頭小石頭被分門別類地排好,營造出像池塘、像溪流般的一個情景。

那麼工人們很努力的把石頭先做分類,然後再營造出人工溪流的樣子。當時還有我們的濕地建造人強國倫,他就會特別的交代工人說,請你不要把它排成直直的樣子,那個是像水溝,我希望營造出比較像河川的樣子,要自然,那是我印象很深刻的事情,我覺得大自然力量很大,像這樣子的工地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就會發現它變成像一般樣板的一個公園。約末到了兩年之後,你就會發現這真的是大自然的一個生態教室。到了第三年的時候你就會開始想說奇怪了,怎麼有些水域面積變小了,有點陸域化的現象。現在大家到濕地又會看到另外一個不同的景象,那是因為我們在有一個大漢溪堤外水岸廊道的一個工程,這個工程也改變了一些濕地的樣貌,原本比較接近道路的那個地方就會變得又像工地般,會有挖土機的聲音。

黃昭勇:請問劭丞你是什麼時候開始進入到巡守隊,或者是開始進入到鹿角溪濕地這個大自然的教室?我想在大自然的教室跟我們在一般的教室裡面都是可能是老師在授課,我們在抄筆記的聲音應該是很不一樣。你在大自然的教室裡面聽到了些什麼聲音呢?

簡劭丞:因為我是在老師那時候也在監工,從鹿角溪濕地的前期就已經加入的成員,所以我也有看過從一開始都是怪手的那個樣子,等到比較長大一點,就小三到小六那一段時間,我跟我的成員們就把那裡當做一個校外教學的地方,假日可以跟一些校外的朋友一起玩,在裡面玩一些上課,平常不會在學校裡面學不到一些東西,然後聽到聲音的話,對我而言印象比較深的,以前記憶裡面是因為通常小時候如果外面天氣不好,可能寒流來或者下大雨什麼的,爸媽就會說你今天不要出門,不要再去那邊,可是對我們來說每個月進去那邊一次是一件必要的事情,在下大雨超大雨的時候,我們還是會去那邊,一樣可以在那邊玩得很開心,下雨就享受下雨的濕地那種感覺。

胡秀芳:這時候有想到以前第一次看到濕地剛建造好的時候,那時候有一大片草澤區有一大片的水域面積,那時候劭丞跟他的同學們,然後要撥開草叢,撥開進去之後,那就看到草澤區有60多隻的高蹺在那裡,那也可以聽到高蹺鴴的叫聲,那時候覺得自然生態真是太讓人震撼了,我非常享受那樣子的感覺,我記得那時候好像還抱著一隻小兔子也要一起去濕地。

黃昭勇:是你自己養的,還是在濕地那邊看到的?

胡秀芳:好像是小朋友的。另外還有一個印象,印象比較深刻,還有好像是颱風過後形成的一個很大的土丘,因為有淤沙,然後工人們把它變成一個沙丘,就變成是小朋友的遊樂場,在那邊很開心的跑來跑去,其實就是說那一塊濕地裡面因為時間很長,也隨著學生的成長,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黃昭勇:是,剛才老師跟劭丞其實都有提到鹿角溪人工濕地這個地方,它其實是一個大自然的教室,但是因為我們流域聲臨這個節目其實更多的希望讓大家知道說,如果你可以有機會去參與一個濕地的運作維護,你可以怎麼進行,所以是不是老師可以先跟我們分享一下。
小小水環境巡守隊,我們印象中大家可能就是我去這邊認識這個大自然,可是我知道你們做的好像不止於這樣子,怎麼樣去照顧一個濕地,或者說為什麼老師你會在這邊一待就是15年?

胡秀芳:我在想說,這個真的是緣分,因為我們其實所有參加團隊的老師們也會覺得說,其實我們非常感謝的是濕地,有這塊濕地之後匯聚了一些人,一些想要認識它、保護它的人,也有很多的學生一起過來,我們鹿巡的話每個月第三個禮拜天,然後我們會到濕地裡面進行環境監測和課程的學習。
做的環境監測包含就是有水質的檢測,水棲生物的觀察,鳥類觀察,然後還有就是淨灘,使用ICC國際淨灘表的一個表格來進行垃圾的分類和記錄。
這一部分其實只是在我們環境監測,整日課程當中的一小部分,我們還會進行其他的自然生態的課程。

譬如說我們2月19號,我們邀請到台北市野鳥學會活動組的組長許勝杰老師,就會帶著我們一群師生們,在濕地裡面去觀察認識鳥類,邀請了甘偉文老師來幫我們講大漢溪的故事,所以其實對鹿巡來說,它其實不只是做環境監測,它也在向濕地環境做學習,因為濕地裡面有太多可以學習的事物。我在做這個課程規劃的時候,在一年當中,會有兩次的外部參訪,也可以到台灣各地不同的濕地去做學習。老師們其實是已經把這個當成是一個我們的戶外的學校去看待,然後去好好的去做規劃。
想著說在國小的四到六年級要給孩子們怎麼樣的課程體驗,在了國高中大學要給他們怎麼樣的舞台,我們都還在構思還在學習當中。

黃昭勇:剛才其實胡老師提到一個我覺得很棒的觀點,雖然小小水環境巡守隊是從鹿角溪濕地開始,但是他延伸回去到同學們自己的原本校園裡面的教室的學習,然後再從學校的校園又延伸到更多的大自然的教室裡面去相互做學習,我就很好奇,劭丞你上過這麼多的課,然後也參與了幾乎你說每個月會去一次,有沒有讓你覺得印象最深刻的課程,然後或者是說你學了這一堂課之後,最想要再分享給你的夥伴或者是其他朋友的。

簡劭丞:因為剛剛老師講的那些課都是給國小生的,在我國小時期印象最深刻是我們那時候必須要培訓所謂的雙語解說,所以我們是有把每個同學分不同區域或分不同的主題類別,像是什麼水棲生物、水質或是鳥類、全區導覽介紹那種。
我們實際要去接待外賓去,因為有些是外國人,所以我們必須要全英文去解說,然後也有去特別去找英文的老師來教我們說鳥類英文、水質英文之類的,然後把它背完之後直接去接待外賓。對小學的我來說這個是一件蠻特別的事情,就是實際去當一個生態解說員,而且是雙語的。雖然那時候就是在背稿,也不是真的隨便都可以講出來,其實在背稿,但是是一件蠻有成就感的事情。

黃昭勇:其實我剛才聽到胡老師在分享很多的這些想要參與環境教育,或者是進入到濕地也好,河川流域裡面的一些團體,他們最困難的一點常常是說我應該要去哪裡找到這一些可以分享的講師,你們是怎麼樣去開發或者說邀請到這麼多不同專業的講師,然後讓他們可以來跟你們一起做交流。

胡秀芳:自己也是台師大環教所第二屆的畢業生,我的碩論就是寫荒野保護協會初期推動環境教育狀況,所以我當然很有機會就是認識荒野保護協會裡面的講師,一開始在水生植物的部分,我邀請到陳德鴻老師,從第一年一直到現在都一直是我們的水生植物的老師。我還記得以前劭丞還穿著青蛙裝,然後整個垂直掉到濕地裡面,都找不到在哪裡,後來是陳德鴻老師一把把他拉起來的,因為那時候他還很小,就被拎起來。

再來的話還會找鳥會的老師,也會找自然中心的老師,常常會去參加很多的講座,這些講座,這些研討會就會讓我有機會去認識不同的人,以及他們的專長,就會邀請他們來濕地教小朋友,這個機會點也是我們鹿角溪工作坊的老師們一個很棒的學習機會。

黃昭勇:對,我記得我們去年去參訪的時候,也幫我們介紹了非常多的水棲生物,很多的蟲,水裡面的蟲。
我想要幫大家來問的一個問題是說,不管是荒野的講師,或者是鳥會的講師,或者是剛才提到很多地方的講師,他們都非常的專業,你們怎麼樣透過學習再把語言轉譯成你們在做這些濕地解說的時候,一般民眾我覺得還是有一點點進入障礙,你們怎麼樣把它轉化成一般人比較能夠理解的一些用語,或者是一些學習的方式?

胡秀芳:跟一般的解說方式不一樣,我所期待就是讓他們自己親自去體驗觀察,但他自己去發現的時候,因為我們有設計很多的墊板,貼紙這些,還有折頁這些,他們自己去做比對、去發現,然後我們再提供確認,這樣子的話他會印象比較深刻。
如果我一直做介紹,他可能回去就忘了,可是他一定會比較容易記得他撈起來的生物,然後他查了之後發現可能是什麼,老師再給他真正講說:對,這個你發現的是什麼,這樣他會印象比較深刻一點。

黃昭勇:劭丞,你自己在學習的過程中,對於這些不管是植物或者是水棲生物,甚至是這些鳥類,甚至大型的一些動物在濕地上,讓你開始覺得你對他們的熟悉度越來越增加,可能是到了什麼時候,然後怎麼樣的學習過程,對你來講是很有幫助的。

簡劭丞:我覺得我應該是到國小畢業之後,可能高中的時候,那時候其實我們出發點想要開始設計活動,因為覺得老師上課真的很無聊,每次都在教什麼草,這是什麼蟲、什麼的,我們想說要讓新來的小孩可以一邊玩。

黃昭勇:所以你們改變了什麼?

簡劭丞:我們設計遊戲活動,開始想要自己安排活動,出發點是可以做到用更好玩的方式去教小孩,因為我們前幾屆算是度過了鹿角溪最骯髒的時期,開始淨化水之後,其實裡面的水質狀況跟裡面水棲生物都好很多,最一開始是那種最高級污染指標的生物都會在裡面出現,像紅蟲,怎麼撈都十幾二十隻。

胡秀芳:你客氣了,我印象中,小朋友寫說:老師我們今天撈到這麼多,我們可以開紅蟲博物館。還有鼠尾蛆,那時候水真的都很黑很髒。

簡劭丞:那是最髒的時候,等到畢業之後看到越來越乾淨,比較乾淨水源的指標性生物開始出現之後,你就會知道說這是有在變化,然後又一堆新的小孩子進來,他們可能不懂以前是什麼狀況,去跟他們講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很厲害,這種成就感就是這些我都做過的那種感覺,想讓他們一邊玩一邊學,才開始設計一些活動或是更多的體驗跟互動。讓他們去玩別的東西,設計一堆奇怪的路線,讓小孩自己去走走看之類的。是一開始比較有成就感的時候,就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比較厲害一點。

黃昭勇:剛才劭丞講到一個關鍵,我想也來聽聽兩位的意見,為什麼你們覺得為什麼鹿角溪人工濕地後來的水質可以變得比較好?然後紅蟲博物館現在可能變成是稀有品,它的原因是什麼?除了說它就是被劃為一個人工濕地,我不知道在這個過程中公部門也好,或者是我們水環境巡守隊也好,或者是還有其他的團體,大家為這個地方做了些什麼嗎?

胡秀芳:一開始水會比較髒,是因為次要水源進來的話是養豬場的廢水,所以那時候他們在前幾屆一進來都是:老師好香好濃的味道又來了,這樣其實他養豬場的廢水進來比較多,現在的話養豬場都沒有,所以水的話也會相對比較乾淨一點。

黃昭勇:所以這個養豬場應該算是公部門介入把他們移走,還是說他自己就離開了?

胡秀芳:應該是公部門介入。

黃昭勇:劭丞那你自己的感受,從剛老師說很濃的味道到現在,其實像我們去年去的時候,那個環境真的是非常的不錯,你自己看著濕地的環境的改變,你有什麼感覺嗎?

簡劭丞:感覺就是大自然力量真的很偉大,因為其實我現在越來越少回去,所以可能回去隔好幾個月,甚至用這種年來算就會看到它更大的改變,每次回去都會變很多,這可能連路線都以前有這條路那種感覺,就是慢慢潛移默化這樣子改變,跟前期有差,可能颱風來,一塊又不見了,然後堆積的又堆起來了這樣子,植物生長也是,每次回去都會有很多驚喜。

黃昭勇:是,所以胡老師人工濕地,聽起來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人造出來的,但事實上聽起來就從劭丞剛才的分享,人工濕地一旦建制完成之後,其實是讓大自然自己慢慢的去調整它,是這樣的概念嗎?

胡秀芳:我真的覺得是這樣的概念,就是人把它營造出來之後,你把池底淨化處理好之後,讓它可以存水之後,剩下來的都是大自然自己在經營自己,依照你的水位的深淺,然後進駐的植物會有一些不同。

黃昭勇:你剛提到所謂的池底的淨化,我們知道河川尤其是淡水河流域一些嚴重污染的河段,有很多的底泥難以去處理,我不知道您剛提到的所謂池底的淨化是我們有人工工程的方式去處理,還是說等著大自然的時間慢慢把它處理掉?

胡秀芳:這個音很相近,我說的池底的淨化作用是指像在濕地建造之初,我們會看到水進來,然後挖土機不斷的翻漿,讓細泥去充填所有的縫隙,然後成為一個比較不透水的層,這樣子的話水才可以存下來,對這個是一個人工濕地的精化的處理。

水跟底泥的部分,當我們這些底泥不斷的淤積,還是有維管的單位,他們怎麼樣去把這些底你再重新挖開,然後再重新營造濕地,因為濕地大概2~3年,就必須要重新再去把這些底泥再重新挖開,再重新做整理,不然的話裡面的植物會長得非常茂密,就沒有水域的面積,水域面積就慢慢的變小,會陸域化。尤其是像香蒲、荷花這些對我們來說很快就可以整片都是他們這類強勢植物。

黃昭勇:所以以小小水環境巡守隊的任務,除了讓更多人可以接受環境教育之外,你們看到這些現象之後會去跟公部門反映嗎?還是你們自己會動手去移除一些植物?

胡秀芳:我們動手移除的部分是小花蔓澤蘭,公部門的話它會處理的是大面積的用挖土機進駐,然後整理池底的這個部分的話是高灘地工程管理處會去做處理。

黃昭勇:所以鹿角溪人工濕地算是新北市政府認養的,還是說它有權責必須要去處理的一個地方?

胡秀芳:它算是水利局高灘地工程管理處所管轄的一個區域,然後他也有委託美商公司去做維管,我們的話,會把現在發生什麼事情,然後我們會po在我們的fb上,美商負責的人他們也會回復,就會在下面回復,像我們2月19號就遇到說,奇怪濕地的水怎麼這麼少,好像地面都出現龜裂的現象,學生也都看見的,我們就把這個景象就po出來。

他們也很立刻就回復說,因為外面因為工程的關係挖斷了輸送水的水管,所以他們正在處理中,很快就可以恢復,類似像這樣,或者是說其實我們跟高灘處這邊的話也是有可以直接用LINE聯繫他們,我們現在遇到的問題,他們也會想辦法可以處理一下我們面對的狀況。
就像有一次在做工程開挖的時候,我們發現有些珍貴的植物沒有被保存下來,我們也可以請他們就是留意這一點,我們那時候好像從溪流區從頭到尾去看,然後把不准移動的植物,用黃色的警戒的線把它圍起來,這樣做便是這樣子工人才不會不小心挖掉了特意種植的水生植物。

黃昭勇:所以你們的角色其實很非常像濕地的代言人,它遇到了什麼狀況不斷的會跟外界來反映。假設跟公部門有一個良好的互動,其實我們就可以讓濕地的功能持續保持下去。

胡秀芳:我們也希望是能夠藉由關心這塊濕地發生的事情,也讓我們的學生知道說我們可能可以怎麼做,讓這個環境會變比較好。

黃昭勇:我更好奇的一點是說,這一個大自然的環境教室怎麼樣會有源源不絕的同學們一直來參與這些環境教育,就是願意教的胡老師也得要學生願意來學,鹿角溪人工濕地是怎麼樣吸引了這麼多人不斷的來參與。

胡秀芳:不知道欸,可能是我們前幾的小孩表現太優秀,在每一年的5月、6月的時候,會持續地招收國小三年級,因為我們招收的就是四五六年級的學生,所以當小三學生在下學期五六月的時候會收到我們的招生簡章,現在這一兩年除了我們巡守隊的老師所在的學校之外,我們也會貼在 fb或者是line,讓有意參加的學生都可以過來,就變成是網路報名這樣。

黃昭勇:劭丞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你後來覺得說希望這個課程可以再活潑一點,不要這麼無聊。你覺得現在整個水環境巡守隊或者說鹿角溪人工濕地這邊的自然教育也好,或者是濕地的解說,還是像你當時想象的。一樣這麼樣的有趣嗎?還是它又長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了?

簡劭丞:我覺得跟那時候想的是差不多的,國高中甚至大學生辦的活動規模或是類型都不太一樣,因為我們每一屆都會大概有五六個畢業生留下,由他們來主辦,我們每一屆上去之後,同樣的活動由下一屆上來主辦,每一屆特色都蠻不一樣的,所以有時候我可能過了一年回去看,今年主辦這活動的學生,風格都不一樣,但是真的蠻好玩的。讓他們有一個可以自己去練習團隊合作,想辦法用一些課程或活動跟大自然學習。

黃昭勇: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團隊合作學習總是會有一個目標,或者是說可能要去完成一個什麼樣的任務,是你覺得對大家來講是蠻有趣的?

簡劭丞:這部分可能就要感謝老師,就是說他們在我們提出辦活動的時候,他們都是說ok你們就試,老師給我們很大的空間去做我們自己想做的事。
我們也會開始意識到說其實我們要完成一個活動,或是要完成一個營隊,其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們其實也都是學生,在沒有人帶領的情況下,要去完成很多的行政、合作,然後誰要負責教這堂課,誰要負責帶小孩,誰比較適合坐哪個位置,這也是一個學習自己在團隊中定位的過程。

大家一起討論很多次,可能會吵架,可能會有時覺得這樣還不錯,都會有。你就會慢慢知道說我在這個團隊我適合做哪個位置,我喜歡去攝影,我就負責用空拍機,我就負責幫大家記錄,然後剪輯影片讓大家看;我適合上課,我喜歡跟學生講話,我喜歡打哈哈,我可以當主持人,我可以讓小孩比較快樂的去學習去聽課,我就可以當老師。
就是每個不同的磨合、團隊合作中你可以知道說可能在這一次的課程或者是營隊,我可以當哪個角色,我可以幫到鹿角溪什麼東西,然後讓我們小孩可以體驗到不同的生態教育。

黃昭勇:所以主持人也好或者是攝影,其實它就很像是一個綜藝節目的分工的狀態。

簡劭丞:我覺得是,我們就像營隊一樣的分工。因為我們喜歡讓大家在玩遊戲的過程中也能學到東西。還會讓小孩自己去選,你喜歡哪個學長姐,你喜歡負責拍照的,因為我也喜歡拍照,我想跟著他,這樣子我們就讓他去,那下一屆的話你上來你就可以當著我的我這個位置,我們現在比較像是走這個路線,很快就可以知道說我喜歡數字類的,我喜歡管錢的,我們錢都給你管這樣子,讓他們也可以提早去學,也是學校教不到的東西,可能要參加社團或應對才學的,我們這裡也可以教你。

黃昭勇:是,胡老師也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同學們這麼樣的主動積極,然後可能開發他們自己想要做的方式,對於我們在環境教育的推廣上其實應該是很有幫助的。

胡秀芳:老師跟學生這個角色其實是相互學習的,當學生提出這樣的需求的時候,我們只要給予適當的舞台和空間和後備的資源,就可以看看到學生在舞台上發光發熱的樣子,這時候其實也是老師心裡很開心的時刻。
那劭丞剛才提到的比較多的是大學生在主持幹訓營的部分,就會讓我聯想到先前的第一屆金山幹訓營的畫面,他們就的確像電視主持人般的去設計很多的活動,讓小朋友去體驗,就是國中學生去體驗。

第二屆的話是到小琉球,在操場上設計了很多闖關的遊戲,環保的遊戲讓學生去體驗,
第三屆的角板山的時候有多一門課叫任務課,可以發現你自己在團隊中你比較適合什麼角色,然後你想要學什麼,
其實中間都會有很多新的構想,然後他們也會面臨到一些的困難。
我們的話在旁邊支持他們,大概是做這樣的角色
。

黃昭勇:非常感謝兩位。最後一點點的時間,想請兩位來談一下。透過濕地的環境教育,把大自然當成教室。
剛才有提到,譬如說對於我們通過學習可以知道說對於水質來講,看到紅蟲它可能是一個生物指標,之前也提到就是說同學們可能也會發現說水位下降了,所以是不是透過大自然的教育,或者是透過濕地的解說,可以培養大家對於環境的一個敏銳度,可能不會走過去就覺得只是一片水或者只是一片草,大家在這個裡面可以學習到什麼,然後可以怎麼樣去共同維護我們的環境?請老師先來分享。

胡秀芳:我也很期待就是說大家可以找一塊離家近的一個花園,或者一塊離家近的濕地,自然的場域,透過長期的觀察,可以發現它四季的變化,你也可以發現它一些改變。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去像鹿巡一樣,去比對不一樣的環境,會有更多的體會。

黃昭勇:劭丞呢?覺得在這個裡面大家可能可以學習到什麼,或者是將來在觀察我們周遭的環境的時候,你會更有一些不一樣的視野。

簡劭丞:我自己覺得從鹿巡出來的小孩基本上都會比一般的同學或同儕再更關注環境一些,因為對我們來說就是我們看過環境最糟的樣子,就是垃圾掩埋場的樣子,然後變得很好的樣子。然後可能又因為一些原因,可能氣候或是人為的就會破壞掉環境,然後再看它慢慢回復,所以我們的確是跟我們同儕比起來會更注重環境一些,在我們骨子裡面就會覺得這件事是重要的,說實在,我們都沒有做到什麼超級環保,這也不是所謂的環保意識很強的小孩,我覺得只是因為我們在這裡待了很久,所以我們自然而然會覺得這些事很重要,或者保護這些動物,讓它們有個可以生活的地方是件重要的事。

黃昭勇:好,謝謝劭丞,也謝謝胡老師今天的分享,其實多多走進你的自然環境,跟它共處,長期的去觀察它,你就可以成為它的一個代言人、成為它的保護者。非常感謝兩位今天的蒞臨,更多的報導,還有相關的活動,也歡迎大家上CSR@天下網站多多搜尋跟觀察。流域聲臨,我們下次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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