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是老的辣?CEO到底幾歲應該退休

圖片來源:楊閔

作者:顏和正

從創辦台積電到明年裸退,張忠謀擔任台積電領導人的時間將長達31年;美國奇異前CEO的傑克.威爾許則曾擔任奇異CEO長達20年。CEO到底幾歲應該退休?

86歲的張忠謀,拋出將於明年退休的震撼彈。從1987年創辦台積電到明年裸退,張忠謀擔任台積電領導人的時間將長達31年,不僅是台灣最「長壽」(從退休年紀與任期長短來看)的老闆之一,跟全世界知名的企業領導人相比,也不遑多讓(見表一)。

台積電在張忠謀帶領下,不僅創造出高達台幣5.7兆元的市值,占台灣證交所所有上市公司總市值的18.7%,也讓台灣在全球半導體業中佔有一席地位。然而,不論成就多麼輝煌,總還是有交棒的一天。

美國奇異前CEO的傑克.威爾許(Jack Welch)也是如此。他從1981年開始擔任奇異CEO長達20年,透過不斷的併購與精實的營運,讓奇異成為全球企業管理的典範,市值在其任內成長了4000%。但是即便成績傲人,他在2001年不過66歲時,還是退休了。跟張忠謀不同的是,這是因為奇異有CEO屆滿65歲時一定得退休的規定。

根據《哈佛商業評論》在2016年的一篇文章指出,標準普爾500大中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公司,設有CEO退休年齡的政策。目的很簡單,因為老的CEO已經過了「黃金賞味期」。這篇文章引述《實證財金期刊》(Journal of Empirical Finance)的論文,研究指出在1993到2005年間,標準普爾500大上市企業的市值,每年因為CEO老一歲而縮水了0.3%,因為從雇用或解聘人才、併購、合資等綜合指標來看,老CEO的「活力比較不充沛」,年輕化才能讓企業避免因為CEO老去而績效衰退。

老的CEO,黃金賞味期已過?

為了將年紀與績效的關係獨立出來看,這份研究控制若干變項,例如產業與公司規模,還有CEO的任期長短。年紀與績效之間具備負面關聯性這個說法的前提,是將CEO任期視為是一樣的。換句話說,如果有兩位CEO都在各自公司擔任了10年領導人,績效較好的會是年紀較輕的CEO。但是若是在年齡一樣的前提下,CEO的任期時間跟績效則呈現出正向關係。

不過,這個理論在台灣可說不成立。已過世的王永慶、明年即將退休的張忠謀、還有仍在積極打拚的郭台銘,年齡與公司表現可說成正比,似乎應驗了「薑是老的辣」這句話,台灣企業也鮮少有領導人退休年齡的限制,可以說是「活到老、做到老」。

資誠(PWC)永續發展服務公司董事長朱竹元分析,台灣企業的特色是經營權與管理權往往合而為一,有些是家族企業,有些則是像台積電的例子,專業經理人雖然持股不高,但是因為個人聲望與專業能力獲得肯定,退休與否都是看自己的決定。

「薑是老的辣」vs「年輕化」

相對之下,資誠反倒是國內少數有退休年齡限制的企業。明年即將屆齡60歲退休的朱竹元解釋,這一方面是因為會計師事務所是合夥制,合夥人都算是老闆,跟一般企業不太一樣;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世代交替的接班考量。

「事務所員工大部份從基層做起,如果前面的人一直不退,後面的人不知道幾時才有機會晉陞為合夥人,」朱竹元解釋,「因為事務所的客戶關係與服務專業,是主要的競爭優勢,因此管理階層年輕化很重要。」

年齡不是重點,培養接班人才是

這不禁讓人思考,在「薑是老的辣」與「年輕化」之間,該如何取得平衡?朱竹元認為,與其看退休年齡,不如強調接班人制度的培養。台積電的做法便是如此,即將接班的兩位共同領導人,從2013年就開始擔任共同執行長,但是等到去年才進入董事會,不是一下就全部大權在握。

「不論是家族企業或專業經理人的團隊,接班制度都是必要的,而且重點不是在物色而已,而是在培養,這也是董事會要看的事,這才是好的公司治理,」朱竹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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