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淡水河做一件事」四年倡議全新啟動:聽見為淡水河做事的每一份力量。說一條淡水河的故事,我們將沿著淡水河下游至上游,與不同的專家與策展人一起聽見人與水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從環保、生態等議題,從不同角度理解淡水河的多元流域風貌。《天下雜誌》Podcast流域聲臨,讓我們一起聽見淡水河的心聲。
還記得上一次聽到青蛙此起彼落的叫聲是什麼時候嗎?你知道蛙類也可以做為指標生物,協助調查環境狀態與變遷嗎?台灣其實是個賞蛙的好地方,分佈於全台的青蛙和蟾蜍共有38種,就密度而言,是世界排名數一數二。
當談論「永續推動」需要透過生態環境產生自然平衡的基礎,才得以穩健維繫,這樣的觀念,也需要普羅民眾的認知與投入,因此如何設計一門好的「公民參與」流程是重要的。
「流域聲臨Podcast」首集邀請到川流之島流域學校創辦人吳思儒來分享,一起來看見「蛙抵家」APP透過人工智慧技術辨識聲紋,招募民眾一起建立的台灣蛙類聲紋地圖,不僅有助於提供有價值的蛙類生態資料,一起守護台灣的蛙類,也守護拎的厝。
▌主持人:未來事業部總監暨CSR頻道總編輯 黃昭勇
▌來賓:川流之島流域學校創辦人 吳思儒
製作團隊:天下實驗室
吳思儒:大家聽得出來這裡面有什麼聲音嗎?裡面有一個物種的叫聲,是我們常見的貢德氏赤蛙。
黃昭勇:好,貢德氏赤蛙非常特別,你以為是狗叫聲嗎?其實不是。今天有我們的一位老朋友吳思儒再度來到現場,他今天要來給我們帶到一個非常特別的,就是怎麼樣去協助觀察我們生活周遭的物種,特別是青蛙。
可不可以請思儒先來跟我們聽眾朋友打聲招呼,我知道你在流域上工作已經20多年,然後現在也發展出非常多元的一些功能性的組織,譬如說像是川流之島流域學校,你同時也是景澤創意,還有貳拾號公民會所,去年開始也在台北記憶倉庫,其實做了非常多的一些展示,可不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會切入跟青蛙相關?你現在對青蛙是做了一些什麼讓大家可以來學習的事情?
蛙抵家軟體:用AI辨識蛙聲 建構生態資料
吳思儒:大家好,我是思儒,先來跟大家介紹一個蛙類的辨識軟體叫蛙抵家,我們會開始做蛙類的辨識軟體,其實是回應到我們在做一些公民科學推動調查裡面常遇到一些困擾,大家聽到聲音卻不知道是什麼物種,就成為我們剛開場的那段蛙鳴,或是可能它只是你在野外經驗裡面突然聽到的一段聲音,這些躲藏在聲音背後的小動物經常的被我們所忽略,所以我們希望透過一個工具或是軟體來協助這件事情。
黃昭勇:為什麼特別選擇青蛙物種?
吳思儒:那一個是我剛剛講他很容易聽到,但是你又不知道。第二個是台灣物種其實是一個生物多樣性非常高的地方,所以你說哪一個物種要被很容易的被學習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是青蛙,雖然台灣青蛙只有38種,有6種是外來種,即便數量是這樣,你要用聲音去辨識都有點困難。可是相較於其他物種,牠是稍微數量比較集中一點,牠的辨識是聲音,所以比較容易被我們人類去感覺到,所以我們當時會挑選青蛙是覺得它是一個比較容易,數量上入門,可是技術上困難,因為辨聲很困難,因為我們眼睛看視覺很容易,優於辨聲,因為聲是一個很抽象的東西,但是也因為當代的科技進步,我們開始發現聲紋其實因為從聲音轉成聲紋,它就可以變成一種 AI學習的一個過程,所以我們在挑選青蛙這樣子的一個物種。
同時也是我們會發現我們大概會在一些農田、旱田、河邊、西邊大部分都有水的環境去聽到青蛙的聲音,再次牠又跟人很接近。所以我們覺得這幾個方向都幫助我們認為如果透過一個比較容易親近,容易取得,然後容易操作的物種,去作為觀測的一個項目是非常好的選擇。
黃昭勇:我比較好奇,我想可能很多人跟我一樣,我們不是這麼樣的生物專家,青蛙跟蟾蜍假設都透過辨識方法,它會有什麼樣的差異,或者說蟾蜍有沒有在你們開發的軟體裡面也去建資料庫?
吳思儒:應該說我們的辨識的方式大部分都用聲音了,所以聲音它只要有差異性就可以做辨識。那依目前台灣現有的大概38種蛙類,基本上牠的聲音都有一定的辨識度,所以在初步的測試上面是很容易做判識的,所以我們可能經常是聞其聲不見其影的,所以透過工具它就可以讓我們更快的辨識我們周遭環境有哪一些的蛙類。
這邊也跟大家分享一個蛙類調查的小故事,剛剛講到聲音,所以我當時在接受算是一個蛙類的訓練的時候,剛開始第一個是要先聽蛙的聲音,你就可以去辨識牠是什麼蛙。第二,比較有趣的是因為你看不到,當時的老師,你就看到他開始找找找,找到青蛙秀給我們看,因為我們要學習,總是希望你聽到那個聲音直接把它放在我手上,讓我們辨識。同時他就開始要求我們做第二階段訓練是去評估多少的數量。
黃昭勇:聽聲音就要辨識數量。
吳思儒:對,所以當時對我來講是一個很大的震撼了。原來我以前看到報告書的數量是用判斷的,後來發現我們不斷的在各個過程中的確會找到一點點共識,就說它不會是每一個人所說出來的蛙的數量不會一樣,可是它慢慢會趨近一個共識,這也是我在學習做這樣的蛙類的觀察或是調查的時候,其實很有趣的一個經驗。
黃昭勇:我知道蛙抵家它其實現在就是一個APP的形式,也就是說透過智慧型手機,我們就可以去下載這樣子的一個辨識的工具,所以一般的民眾就是下載了 App之後,我去把蛙的聲音錄下來,直接丟到這個APP裡面去辨識,它除了辨識種類,他也可以幫我們估算數量嗎?
吳思儒:這是非常好的問題,很多人都問過,目前是沒有辦法。
黃昭勇:哪一個部分沒辦法?
吳思儒:因為它就是一個聲紋的學習,所以如果今天5只青蛙叫跟一隻青蛙叫聲紋,會不會一樣或者不一樣,會不會被學習機器學習?這個的確我們的AI老師有在思考,但目前還是沒有辦法,而且更有趣是現在全世界的人類辨識聽紋,也沒有辦法去判斷最精準的數量,所以這是個有趣的話題。
黃昭勇:但是至少辨識種類也是有機會,而且現在已經在進行的。
吳思儒:對,因為AI訓練它需要更多的數據去做訓練,所以陳如剛剛講的,現在我們的軟體分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大家可以免費下載,下載完之後你就可以去錄製蛙的聲音,然後上傳,我們在後台會有專業的老師去做辨識確認,當然等於你是一個收集資料的幫助者,第二階段是我們會做AI的訓練,我們通過這些資料讓我們AI的系統辨識的精準度更高。
黃昭勇:我比較好奇的是說,思儒在流域上工作20多年,當時是為什麼會去想到或者是什麼樣的契機,讓你們想到說可以導入AI的科技來做這件事?
吳思儒:其實經過實務的工作經驗,因為其實我自己最早也是從一個志工的學習開始,然後慢慢走向比較專業的一些調查、一些訓練跟工作,我們在過程中間就會不斷地去培訓志工做這樣的事情,我們就發現大部分志工最大的問題不是熱情,是沒有辨識的能力,但一個辨識能力談得容易,一個專業的學生,他要養成是需要很多的時間,變成說你自己很有興趣願意進修,的確有很多的志工朋友是透過進修自修,然後學習經驗變成是一個某一種物種的專家,的確有這樣子,他有很優良的辨識能力,但多數人是沒有辦法,所以我們在那個過程不斷在找工具,就在想怎麼去圖鑑也好,然後和聲音的音檔的匯集或是一些標準的方法,甚至我們協力,你採集、你照照片,我們來辨識,就是我們在各種的過程中間都在思索這件事情。
直到有一次蠻有緣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在做鳥類的聲音的辨識,他做的辨識鳥種並不多,其實是一個學術研究。我聽完之後說,既然你的聲音可以辨識,台灣蛙類才三十幾種,那我們要不要來試試看看?我們的合作團隊,蘇泰元教授,他很快地做一個初步測試,就發現可以,蛙的聲頻其實是有一點辨識度的,所以我們就開始做這樣的一個研發。
我們在後面遇到很多問題,就是到底要怎麼去實踐AI辨識和調查跟公民科學協力,我們大概有做了一些等於是事務,在中間大概花了一整年的時間,我們大家每週都在開會討論這件事情,所以現在釐得比較清楚的就是剛剛講的兩部分,一部分就讓它變成是一個優良的錄音工具,那裡面也附設可以直接查詢蛙的叫聲,但是沒有辦法現場辨識,通過這樣的data收集來做後面的AI的訓練。
如果你有這個需要,我們在AI部分是會販售,你就可以去購買 AI的功能,主要就是在於環境教育跟志工的訓練,也為了能回饋到志工這件事情,所以只要有人購買一套軟體,我們就送一套軟體給志工團隊去做推廣這樣。我們主要還是推廣,然後跟找尋一些可能的收益這樣。
黃昭勇:對,我其實之前在跟思儒討論這個題目的時候,我有一個印象蠻深刻的是你有提到澳洲他們有開發這種類似的的軟體,但是可能功能不一樣,但最重要的是讓我非常印象深刻是經過眾人的力量,就是如果台灣有很多人下載了蛙抵家,然後去當這個就是青蛙辨識的志工,然後把他的所在的位置記錄下來,最終在一個地圖上,譬如說是Google map,它就可以呈現一個台灣蛙類的分布地圖,是不是這個概念?
吳思儒:對,最早其實是澳洲就有這樣的公民科學調查計劃,他們是透過APP去蒐集資料,然後透過專家辨識,秀到地圖上面,變成他們很重要的一個蛙類保育的資訊。我們現在台灣其實也有東華大學的楊懿如老師跟我們兩棲保育協會這些志工夥伴在協助我們台灣做很多的基礎蛙類的調查工作。
就我所知他們大概有500多位的夥伴,而且都是專家,他們是可以直接聽就可以辨識,但是我們現在想就是說我們的加入可不可以讓這500人能量變成是5000人?我覺得我們可能過去一定要會的人才能去做調查,現在可不可以它只是透過一個錄音工具幫我們把資料收集得更廣,不是更密。
因為我們知道用生態的資料去回應一個環境的描述,它其實跟它的密度、頻度跟你調查的廣度都會有一些關係,當然都是資料越多越好,所以我們希望可以透過這個方式擴大大家協助這樣的一個兩棲資料的建構。
黃昭勇:是,那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麼青蛙在我們的生態裡面非常的重要,譬如說我想台灣現在有非常多人對於生態物種真的是有一些喜好,譬如說有些人會去追螢火蟲,從早期的看熱鬧,到現在知道說不能夠靠他們太近,因為你可能會打擾牠的生活環境。
然後曾經也有路殺社,他們也是用公民科學的方式去做,類似怎麼樣去保護像是石虎這樣子的物種,為什麼我們特別需要去認識青蛙?除了剛才說因為牠在台灣的種類可能只有38種,是相對容易進入的一個的物種之外,有沒有其他生態上的原因?
吳思儒:因為我們其實在做一些環境監測的物種大概有幾個面向,應該是說物種它代表生態上面的一個位置,它是比較高階,像我們有時候調查鳥等於牠在生態食物網是比較上位的,所以牠如果被照顧好,可能下面的環境大概都沒有問題。
那蛙類主要是牠的生活都需要水域,我們大家都知道牠們蝌蚪之後也是要在水域,即便成蛙之後,牠也是會在比較需要有水的周邊去做活動,當然不同的蛙類會有不同的生活特性,也就是牠需要的環境其實不盡然相同,可牠的確可以作為一種對應的指標,至少在某些特定環境完整下面牠才能生存。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我們會挑選蛙類的重要原因。
當然蛙有很多的好處,應該說蛙代表了很多不同的意義,剛剛講的是水質,可能也可以像國外認為牠還可以抑制病蟲害,其實是有很多的不同的功能,可是我們在這個計劃裡面還是比較希望牠是一個指標性的物種,去協助我們瞭解比較大空間尺度的環境變化。
我講一個比較簡白的方式,比如說我們在一個地方裡面,我們有5年的蛙類調查資料,我就大概知道我們這有很多哪些新蛙類在這邊活動,數量的密度、種類的變化,可以在5年中間看到是它往下還是持平或是往上,這就有助於我們去瞭解自身環境的一些品質改變的狀況。
黃昭勇:你剛才一開始跟我們介紹了貢德氏赤蛙,其實你有講到38種的青蛙裡面,我們原生或者是台灣種大概有二十幾種,可不可以再幫我們介紹一個可能大家覺得很特別,或者是對我們淡水河流域的人可能會特別感到親切的一個蛙的種類呢?
吳思儒:應該說其實有蠻多的特殊蛙類在台灣。近期比較受到關注的可能是台北赤蛙,第一個牠的棲地現在可能僅存大概4個地方,所以它的棲地狀態其實是比較......
黃昭勇:台北赤蛙,就是紅色的「赤」。
吳思儒:對,牠的生活狀態比較危急,反過來也是你會比較不容易看到他,所以當我們在關注牠之後,就會覺得非常的興奮,哪裡有這樣的一個青蛙,所以這也是我們在推動這樣的一個軟體,也是希望說大家透過軟體可以更認識我們一些在周遭的物種。
當然還有像翡翠樹蛙,牠是在翡翠水庫發現,等於是牠標誌的一個棲地,其實很多的青蛙都有一些各自不同的故事,我們是希望說慢慢地透過這樣一個軟體,讓大家在學習的時候不會太挫折。
一般我們看圖鑑大概都會有感覺,可是你到野外的時候,如果聽到聲音,你完全沒有反應的時候,你就不會進一步去找尋他。所以有時候我覺得蛙抵家我們把它視為總認識台灣這些特有蛙類的一個助教。那個圖片我們網上看到其實很漂亮,台灣的青蛙都很美麗,但是我們在戶外他應該不可能讓你輕易看到牠,牠會自我保護、隱蔽起來,所以透過這樣的助教你就可能會更細心地去搜尋牠。
一場蛙類聲紋大調查,回應台灣生態環境
黃昭勇:剛才思儒有提到蛙類大部分都會在有水域的地方,其實我知道大台北地區不管是台北市新北市都有大大小小的濕地,甚至像是桃園,過去號稱叫做千埤之都,可不可以跟我們談一下,在濕地的地方,蛙類會特別多嗎?如果說我們要從認識濕地開始,然後在濕地裡面去找尋青蛙的所在跟辨識牠是不是會更容易一點,牠在濕地本身又有一些什麼生態上的意義。
吳思儒:其實我蠻想用另外一個比較素人的觀點跟大家分享,大家有沒有在家裡的公園或是溪邊、埤塘、池塘都可以,甚至是海邊,下完大雨以後,就會有大量的蛙鳴,非常吵鬧的鳴叫,我們慢慢從生活裡面觀察到的東西去認識牠,我覺得很有趣,因為它慢慢就會回到你跟自然之間的一個關聯性。
黃昭勇:我比較好奇,剛才其實思儒講到這個場景,我就想到我小時候,因為我小時候住在郊區,常常會有夏天的時候,到了晚上青蛙會一直叫,可是到了某一個時段,牠們好像講好了,突然之間就都停下來。我好奇的兩個點,一個是說如果同時有這麼多青蛙在叫,蛙抵家要怎麼去辨識這個裡面會不會有好幾種蛙的種類在一起?第二個問題是說不同種類的青蛙,牠們會不會也有這種群聚性?
吳思儒:因為青蛙一般牠的叫聲主要是求偶,就是為了繁殖跟牠領域的佔領,所以有時候你會看牠們叫得非常的激昂,彼此像在較勁一樣,有時候又突然停下來,又從某一個地方開始叫,然後對方回應過來,它其實是一個呼應的過程,的確不會在每個地方都只有一種情況,其實會有群聚以外,也會有不同種類的青蛙穿插在裡面,所以其實自然是非常多元,只是說某一類的青蛙牠可能比較容易出現在一起,牠也是有它不同的活動範圍。
我們在錄音的時候,其實很難說我就只錄一種,所以我們在功能上面是有讓民眾可以去挑選,就說他錄的他覺得這是某一種蛙,他可以把那一段音頻截取下來就上傳。後台辨識的AI訓練主要是用圖片辨識,所以每一段它都會做辨識。
黃昭勇:所以除了我們一般民眾或者是一些環境志工,將來會使用蛙抵家的辨識系統。我知道在你們的設計上,還有一個是可以協助農民來使用,它是一個什麼樣的設計,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吳思儒:應該說我們在這個過程就會發現,它其實就是幫助任何比較不熟悉蛙類的角色都可以做這樣的事情。農民其實跟蛙的分布及重疊性非常的高,不管是水田,旱田,其實都是蛙很容易會進去的一個類似人跟環境互動的場域。
其實我們在過去保育的過程中間只有幾個概念在推動,就是說如果今天在你的農地裡面有所謂的瀕危物種,但是因為你的農法或是你因為牠犧牲或照顧的話,有這樣的一個證明,政府是會提供所謂的生態給付,一個等於算是補償或是補貼的機制。
黃昭勇:就是說我假設今天這一塊農田,原本我是用了慣行農法,可能產出假設,100塊的價值好了,但是我現在變一個比較友善環境,然後對瀕危物種也比較有益的方式,政府是有可能會給我一些做補償或者是叫做生態給付這樣的概念嗎?
吳思儒:對,但關鍵就在於你那邊要有瀕危物種。
黃昭勇:所以對農民來講,我可以先透過蛙抵家去辨識說我的場域裡面是不是有瀕危的蛙類。
吳思儒:對,或是說他們只要回傳,我們後台辨識完,就也可以同步的告訴這邊的農民,你們這邊有這樣的一個瀕危的蛙類,也許你們可以往這邊去做嘗試,這樣子就是可以降低農民他們在辨認的技術成本,因為可能也不是有那麼多團隊可以去協助這麼多農民,可是你透過APP你只要回傳,我們後台就會覺得如果你進一步用AI辨識,也可以做一個比較初步的判斷。
首度由民眾建立,促進公民參與認知與投入
黃昭勇:其實思儒今天帶來兩個非常進步的觀念,剛才提到生態給付,我們估計且稱之為它是一個比較消極的方式,就是我不去傷害環境,但是剛才你有提到所謂的保育標章,它又是一個什麼樣的運作過程?
吳思儒:保育標章上其實它是更廣泛一點,就是它在鼓勵農漁產品裡面可以得到認證,讓我們消費者知道說我現在做消費的時候,農家或者生產端其實有在照顧一些台灣的環境,它就沒有那麼的窄,它可能包含指標物種,有意義的物種或者是被認同的一些物種,甚至你創造了水域環境,創造了一些陸域環境,只要對生態有益的被驗證出來,其實都可以申請標章,這是政府輔導的一個標章。我們就可以在消費的時候盡量的去支持這樣的一個生產端。
黃昭勇:所以現在我們在購買一些食物或者是吃的時候,你可能想的都是怎麼樣吃的安心、食品安全,但是接下來的整個永續生活的發展,可能你就要進入到不但是我們自己吃的要安全,還要對我們的環境是友善的。
吳思儒:對,等於是我們在現有的經濟系統裡面去播出一個路徑,讓這樣的一個好的資源回到共享,也就是說這些保育標章所保育的物種,它不是直接對我們消費者有好處,可它對我們的環境長期或是對我們整個環境的系統是很有幫助的,我們透過這個標章可以把相關的一個經濟資源導入,如果它變成一個正循環,就可以讓整個系統更永續。
黃昭勇:你提到一個非常有趣的觀點,你說這些對環境友善的這些產品不見得對我們消費者是有益,可是為什麼我們一向的概念會認為友善環境就一定是相對安全的。
吳思儒:對,但是它也是一種觀念,就是說如果我今天在這邊種植,鳥都可以在那邊生活,代表鳥幫你做選擇。
所以這種選擇就是我們所謂環境的描述有兩種,一種是物理,很數值化的,就是這裡的各項農藥檢測,水質檢測或者那些物理化學數值,另外一種是動物去選,因為動物不會去選擇對自己不利的地方,所以動物選擇好地方可能相對於我們也是不錯的。
黃昭勇:所以這個動物選擇,然後接回到蛙抵家的App,其實就是現在我們在環境界大家常常在談的公民科學或者是公民參與,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從蛙抵家的公民科學來看,你覺得聲音也好,或者是說過去路殺社用的是這個照片圖像,將來的公民科學除了照相或者是聲音,還可能會有哪些的發展,或者是你所知現在已經有哪一些發展?
吳思儒:應該說我覺得公民科學隨著公民社群跟社群網絡的發展,其實它現在是一個非常蓬勃的狀態,它已經不一定說要哪一些載體或是組織,它可能成立一個網路社團,你只要願意放照片,就有人開始做這樣的一個蒐集。目前比較有系統性的,可能像像eBird這種國際性的資料庫去建立一個大量的資料系統。我覺得這樣的科技應用已經是未來的一個趨勢,所以背後產生的就是我們在對於環境知識的一個對等。
我記得之前有一份報告指出,國內目前的公開的生態資料庫70%是由民眾去建構,所以代表這個趨勢是很可行。我之前review一個英國的報告,他們大概也是70%,所以我們可以發現它是一個比較像趨勢性的,就是未來的生態調查已經不是專門的人去做,是公民就佔了很重要的一個角色。
趨勢上面不管是路殺社,或是我們用聲紋辨識它就是一個輔助系統,最後還是要回到人。所以那個人的認同我覺得是最關鍵,就是我今天身為公民,為什麼我願意去協助收集這個資料,背後代表的一個環境意涵,或者是一個社會組成建構意涵,我覺得是更為重要。工具當然會不斷的往前滾動,我覺得它會變成相輔相成,可能再過一個階段,會進到所謂的科學公民,就當我們開始進去,像我輔導一些志工,他幫忙做三五年調查,他就會開始問:「接下來呢?」可能就會到了所謂的問問題或是分析資料,當我們的民眾越來越理解這樣的科學產出的過程,其實對我們在各種的決策上面,它其實是一種壓力,必須敦促政府、提出更明白清楚的論述,所以我覺得是一個社會轉型的過程,我們開始不再只是接受資料,等於是創造資料,然後解讀資料,甚至可以在這個基礎上面去要求一個更好的台灣。
黃昭勇:所以從公民科學進入到科學公民,這是一個蠻大的轉變。當然我們知道這些科技工具它的開發都所費不貲,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我記得上次你也跟我提到,沒有想到會需要耗費這麼多的資源,目前蛙抵家的開發的階段到了哪裡?假設一般的民眾他接下來要參與,想要支持蛙抵家,他可以有什麼方式?第二個是說我們的企業公民來講,如果有一家企業他想要支持你們,想要引進企業的志工,也來參與成為科學公民的一部分,他又可以怎麼做呢?
吳思儒:大概因為我們還是一開始的出發點,其實沒有那麼快的想到商業模式,所以我們現在主要幾個核心是我發起了這樣一個概念跟架構,然後跟我們的元智大學電機系蘇泰元老師他協助AI,等於是後面的設計跟訓練。
大同大學陳彥甫老師的協助主要是界面跟網站的設計,我們目前其實已經花了一些經費,但好處是我們這三個朋友是互相支持,我們並不是那麼快就進到所謂的馬上就要開始做一些費用的支付,目前已經有支付一些費用,但是我們接下來就遇到一個挑戰是他如果被建構完,目前AI辨識到一個程度,我們收取大量的資料,我們要租伺服器、更新APP,這其實都會慢慢的衍生出我們三個興趣以外的費用,但是我們在就剛好這幾天我們做了一個討論,我也做了一個想法,也獲得另外兩位老師的支持,我們認為作為一個所謂台灣蛙類資料的記錄工具應該是免費的,任何人都可以下載,去協助建立資料,這個資料庫我們會在後台透過我們的志工或是我們專業的同事去辨認青蛙,我們會把它變成圖示公開,到這邊我們認為它都是一個公共才,是應該讓大家可以去自由取用跟實踐。
第二階段就是我們AI的訓練的部分,我們就把它變成一個團體跟是一個教育工具,這部分我們就會跟民眾收費,我們大概目前一年的費用預估是399塊。
黃昭勇:所以它是訂閱制的。
吳思儒:對,你訂閱一年這個帳號,我們就會提供另外一個帳號,給需要這樣的一個志工培訓或者環境教育的非營利組織,目前是以這樣的一個角度往下發展。
黃昭勇:所以是一個買一捐一的概念。
吳思儒:對,我們也希望說因為還是要找到一些維護系統或是軟體更新的一個資源這樣子。前陣子有聊到,我會跑去參加比賽,因為我過去其實是從學術單位出來後,就一直在承接比較政府的專案,或是我自己想做一些事都是比較小小的做,也不用太多的費用,這是第一次我開始試圖用這個理念去找了一些台灣有捐助的環保企業或者是相關的慈善比賽。
另外一個角度是我覺得如果企業有機會加,我就有兩個角度,一個是說可以鼓勵他的員工去做這樣的一個調查,這邊是免費的。第二是他可能也可以在部分經費資源我們去做軟體的維護,但是我們希望還是回到買一捐一的概念,因為這才是永續,當然有些企業可能很大氣,很可能會支援一年,可是我們覺得這樣是比較風險比較高,所以我們希望說如果企業看到有興趣,也蠻歡迎跟我們聯絡,也可以支持部分的一個帳號,我們就可以把這個帳號分享給更多的需要的志工團隊,我們希望它可以是擴大而永續。
最後我們希望看到的是一個想象,是如果我們有一個全台灣非常綿密,而且時間夠長的蛙類資料庫,可能對我們台灣未來環境的描述或者是一些變遷,我覺得會有很重要的一個幫助。
黃昭勇:非常謝謝思儒今天的分享,讓我們看到台灣建立生物資料庫的一個新的可能,尤其是從蛙類的資料庫開始,結合了蛙類資料庫,還有我們土地的變遷,城市的變遷,其實我們將來要做任何的決策可以更有所本,然後更能夠符合我們的需求,非常感謝思儒今天的分享,也謝謝各位的收聽,我們下次見。
【立即行動】2023為淡水河做一件事
- 水系公民:成為《蛙抵家Identifrog》 蛙鳴收音員
- 水系企業:簽署響應《淡水河公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