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北,隨處可見Ubike,使單車成為觸手可及的休閒運動,在如此便利的城市,你是否曾騎著單車悠遊台北的巷弄、河濱,或是蜿蜒曲折的山區?台北盆地被群山環繞,中央富有廣闊的平原,同時台灣第三大的淡水河域貫穿整個大台北地區,滋養著不同人文與景觀。
「為淡水河做一件事」四年倡議全新啟動:聽見為淡水河做事的每一份力量。《天下雜誌》Podcast 流域聲臨說一條淡水河的故事,我們將沿著淡水河下游至上游,與不同的專家與策展人一起聽見人與水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從環保、生態等議題,從不同角度理解淡水河的多元流域風貌。
騎車路線就像旅遊行程安排,每個人都有自己習慣的單車路線,流域聲臨第九集邀請到陳穎青,以「文化歷史」為主軸,用單車探路台北,與你分享從不同路線、高度視角,看見台北城市的水域樣貌。
▌主持人:未來事業部總監暨CSR頻道總編輯 黃昭勇
▌來賓:知名退休出版人暨「周周來騎車」團長 陳穎青
製作團隊:天下實驗室
山坡以上的段落,我们可以舉比如説是新店溪的上游,往烏來以上的時候,你會發現到處都是不同的、大大小小的瀑布,水流匯集在新店溪的上游,尤其如果過了雨後,往烏來上游的方向、福山那方向騎的话,你會發現一路騎上去流水重重,瀑布的聲音配合著瀑布的浪花飛濺,整個路上都是滿滿的水氣環繞,那樣子去一趟,會讓你覺得整個心靈都有洗滌過的感覺。
黃昭勇:各位聽眾朋友大家好。歡迎大家收聽流域聲臨,我是今天的節目主持人CSR@天下總編輯黃昭勇。今天我們邀請到一位非常特別的來賓,他用單車在台北市逛的不只是大街小巷,而且上山、進河甚至靠海。他最近出了一本書叫做《探路台北》。我相信大家一定覺得台北市,我很熟呀!需要探路嗎?
其實我看完他的書的前言,我還沒有完全看完,但是我非常的感動,原來在我們生活這麼近的台北市還有這麼多的驚奇,今天這位特別來賓,他曾經是貓頭鷹出版社的社長,隨著科技時代的來臨,他寫了一個部落格叫做「老貓學出版」,然後他在半退休的狀態之下成立了一個叫做「週週來騎車」的社團,我想很多人如果開始入門騎單車跟我一樣在網絡上瘋狂搜尋的時候,一定有看到這個臉書社團,其實我也一直都有追蹤,原來這個老貓,我們今天的特別來賓陳穎青老師,是我長期追蹤的對象,今天終於見面,我們請老貓先跟大家打聲招呼。
陳穎青:主持人好,各位聽眾朋友大家好,我是陳穎青,我通常都喜歡別人叫我老貓。

黃昭勇:那我就有點沒大沒小的叫你老貓,其實我在看你這本書探路台北,可不可以先跟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麼覺得台北是一個需要探路的城市?在這麼樣繁華的地方,你自己為什麼會開始接觸單車?
陳穎青:其實也不是一開始就覺得特別需要探路,這是我自己在上班時期中一個很小的經驗,可是對我的觸動很大。
我以前的上班的地點在永康街,我住在古亭站後面同安街,換句話說,我每天都會穿過和平東路,然後到公司去上班,這樣子走著走著,路程大概走個半小時就到了,所以也不會太困難。
後來有一天在和平東路上,忽然發現兩旁的行道樹開滿了樹冠層,開滿了整片的白色的小花,像奶瓶刷一樣,我那天看到這個景象,忽然覺得,也可以說是很震驚,因為我在那裡已經走了20年了,我從來沒有意識到,我每天看那兩排白千層,我從來不知道它會開花,我只會覺得說白千層樹幹醜醜的,幹嘛一定要用來當行道樹?
直到那一天才發現原來白千層開了花還真漂亮,當個小小的奶瓶刷這樣子開滿了整個樹冠。
從那一天之後,我開始覺得有一個警惕,就是我人生過了那麼久,我到底在人生的路途上面錯過了多少東西,有多少東西是我看了20年,但是沒感覺、視而不見?這樣子的緣故,讓我後來為了健康的因素開始騎腳踏車之後,我選擇的路跟普通車友有點不一樣,大部分的單車車友,因為我們還是不喜歡365天就是騎同樣的一條路,所以騎了兩三遍,就會開始想說還有什麼路可以騎,大部分的車友會就開始上網找資料。
我自己的做法當然也會上網去詢問或者看別人的問答,然後得到更新的資料。最早我是買的是小折,小折希望是做上班通勤的時候,不要只是坐捷運,完全沒有運動,至少上下班的時間,平常的交通方式要花半小時,騎小折的交通方式最多,在台北市區多個10分鐘,但是就獲得了運動的效果。
從小折時代我就是一路從任何我會經過的小巷子,今天走了第一條巷子、明天走第二條、後天走第三條,今天走了這一邊的block,明天走東邊的block,後天走西邊的block,這樣子一路的擴充。其實腳踏車的好處就是你多繞一個block,大概多花個5分鐘,並不會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市區這樣子走,等到開始退休時間多了,開始往市區之外,從河邊,然後還大台北的郊山,所有5個地圖上面畫得出來的路線,我都一條一條去嘗試,即使Google地圖上畫出來的馬路終點是一條虛線。
黃昭勇:虛線的意思就是還沒有開通的?
陳穎青:通常是可能變成山路或者是有階梯、登山步道等等,有一些登山步道還是可以騎的,可是你只看到畫畫虛線,你不曉得那裡到底是階梯還是步道,所以我通常我直接就開始往上虛線,往上往前推進碰到階梯怎麼辦?
我有的想法就會是也許我走個兩層樓的階梯,它就又變平的了,又可以繼續起來,我為什麼不就這兩層樓的階梯我就扛上去?
經濟學上面有一個術語叫做沉默成本,意思是說你前面已經投資了一些成本在裡面,到了中間你發現後面還有更大的麻煩,你的選擇是你要繼續往前推進還是回頭?
可是你要決定回頭的話,你前面已經投資的那些成本就要泡湯了,我經常在山路上面會碰到這個選擇題。
我印象很深刻,從南港的研究院路三段,然後翻過九五峰的步道,然後再往下會到整個信義區的松山路,這樣子翻過去大概總共花了兩個半小時,中間大概一半以上都是都在扛車。
黃昭勇:那來請教一下老貓開始騎車,其實我自己也是在差不多在10年前開始騎單車,然後第一次去環島,然後體驗到我自己覺得是人生第一次把速度放慢下來,然後大概過去我們不管是開車做大眾運輸系統,你的平均時速可能在40~60之間,如果高速公路當然更快,而騎車如果只要碰到上坡,大概平均時速差不多在20甚至是8公里。
真的是一開始因為在挑戰上山,其實無暇他顧了,後來慢慢的比較可以游刃有餘之後,發現風景不太一樣。
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你有沒有體會到自己移動的平均速度慢下來之後,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特別是在大台北地方,這個地區有很多的水陸交錯,除了河濱公園是一個很重要的親近水的地方,在你自己開始進入相對緩慢的移動的速度的時候,哪一個大台北地區的水段讓你覺得印象最深刻,然後你感受到什麼?
陳穎青:大台北的水域其實跟台灣其他大部分水域非常不一樣。
台北的淡水河流域三個支流,全台灣唯一一條水系,一年365天都可以通航, 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北部地區春天有春雨,夏秋有颱風,冬天有東北季風帶來的綿綿冬雨。
換句話說,台北地區一年四季都下雨,因此河川的水位還是保持得相當穩定。那台灣中南部的河川最大的不一樣,就是乾濕季節的分明非常明顯,比如說現在冬天春天這個時節,中南部已經開始有水情緊急的狀況了,因為下雨天數減少。
對騎車當然是很棒了,所以冬天很多車友會往中南部移動,因為天氣比較好,容易騎車。
可是台北因為終年有雨,然後加上台北盆地的地形,主要的盆地的平坦地區是由河川從山上帶來的土石沖擊而成的平原,所以它的地形是相當平緩,在山上當然是水流湍急。
如果你從聲音來分,在台北的水系在山坡以上,水是相當湍急的,可是一進入盆地的平原地區,流速就立刻變緩,流速變緩會在非常多的地方,環繞層變成s形的河道,現在還看得到在汐止
基隆這一段,有非常多河川轉彎的地方,所以汐止變成是大台北地區橋樑的密度最高的,因為河川彎的太多了,把市區切割的太破碎,所以它必須要建非常多的橋樑。
黃昭勇:所以在整個大台北地區,或者說淡水河流域,有沒有哪一個地方的河段,不管你是用什麼樣的方式前往,走路也好,你最常的騎單車、甚至開車,是一個會讓你在那邊駐足,然後覺得這個地方我想要多待一段時間聽聽看,或者是看一下這邊為什麼老是可以吸引我的地方。
陳穎青:我們剛講大台北盆地裡面的平原區地勢很低平,其中在淡水河和基隆河交匯口就在關渡這個地方,關渡是台北這邊的名稱,新北這邊的名稱叫做五股,五股的獅子頭隘口那裡,第一次發現到淡水河是如此的廣闊無邊,平常我們走大稻埕,走大佳河濱公園,你從這一岸看得到對岸,即使在河域最寬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一兩百公尺,可以看到的河面,可是你如果是在獅子頭隘口,你可以看到的河面大概是從這一岸到對岸,最遠可以到兩三公里那麼寬,因為流速緩慢,所以你在這裡也看不到河水的流動,因此你幾乎就會以為這裡是一個浩瀚的大湖。
我甚至還有一次帶團帶的是一個國小三年级的新手小朋友,騎完了這一趟河濱之后,問他今天騎車最大的感想是什麼?他説我看到了海。
我說我們都還沒騎到淡水,今天絕對看不到海了。
他把那一片大湖誤以為是汪洋大海了,而且那裡事實上會有輕微的波浪在拍打的,確實是有大海的錯覺,在那裡新北的水利局有一個觀景台,你如果查Google map的話,就直接查獅子頭隘口的觀景台,不過已經在維修了半年,我看看施工告示上面說3月會完工。我希望3月真的會完工,春暖花開的時候剛好可以去。
那裡視野非常棒,在河濱我特別推薦一件事情,就是任何時候如果你看到有一個坡道,比如說要上橋,上橋一定會有一個坡,如果要走跨堤防,我強烈的建議任何騎河濱的人看到任何坡道,一定要想辦法騎上去,騎上去哪怕只是差5公尺10公尺的高度,你就會發現你的視野完全不一樣。
在獅子頭隘口的觀景台,會看得到你的前景是汪洋大湖,中景是蘆洲和關渡,然後遠景,是整個台北市著名地標的天際線,包括新光三越,包括101大樓、圓山飯店,這個是我最常停留的地點,事實上也是我大概開新手單車團的時候,幾乎每一次都會帶著新手的車友一定要到的,你不要只是騎在河濱,河濱有河濱的美,可是一上10公尺高度的海拔,你就會看到不同層次的美。

黃昭勇:10公尺高度的海拔,就會看到另外一種美,更何況台北還有更高的地方。在你的書裡面其實提到了一個地方,我剛剛好在做我們三年前開始「為淡水河做一件事」相關採訪的時候,我也去到了這個地方,就是石碇的千島湖。
我好奇就是千島湖你怎麼騎?,它的環湖面積也蠻大,有很多地方好像必須要搭船,如果你一定要到對岸去看,我們上一集的來賓,北水特的劉局長就跟我們講到,在千島湖的周遭有一些我們台灣的原生種植物的發現叫做觀音坐蓮,我不曉得千島湖你要怎麼騎?
陳穎青:千島湖因為翡翠水庫的保留區,所以它的路線是很難貫穿,或者說很難還湖。只能利用現有的公路系統,因為那裡還有一些種茶的,然後還有一些農家,有一些本地的居民生活起居還在那邊。因此我們千島湖的騎車特色比較不一樣,就是你的起點是在北宜公路上面,所以是先往下,普通一般的山路都是從山腳一路往上,千島湖的騎法剛好相反,你是從北宜路往下,先甘後苦。
那個甘也不是特別甜蜜的甘,因為彎度很大,路非常陡,下到湖邊,沿路可以看到湖光山色,千島湖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因為翡翠水庫水漲起來了以後淹沒了山谷地區,只剩下一些山頭,因為山頭被水掩蓋了起來以後,它會根據湖水的上漲讓山頭產生不同的造型,所以有的地方你可以看到它的地名標識稱之為土虱頭,頭上好像一隻土虱的頭冒出湖面或者是鱷魚島,看起來好像一直張著嘴巴的鱷魚,坐落在湖面上面,你可以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造型景觀,這是騎千島湖的單車騎士最喜歡做的事情,在不同的角度去找到獨特的視角,產生不同的造型。
第二,因為湖光山色帶來的,所以當天氣太陽產生角度的變化的時候,尤其在坪林地區,石碇地區,常常會有午後的下雨,山中的水氣也很重,所以霧氣起來的時候,有的時候你可以在湖面上看到彩虹,當然是看看運氣,不是天天都會有。
甚至在夏天午後雷陣雨下完結束之後,整個山像水洗過了一樣看起來的風景,空氣又被水清洗過了,在千島湖那裡騎車,真的會覺得這裡完全不像台灣這樣子有空氣污染,然後山都是灰濛蒙的,但是你得忍受住,夏天常常會午後雷陣雨,有時候一下一兩個小時,路上就會變成是濕的泥路,你的騎車的戒心就要分外小心。
但是比起注意安全了之後,可以享受到別的不想冒雨騎車的人,你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象。
黃昭勇:老貓剛講到一個讓我非常的震撼,你看到的是說在千島湖或者是說我們大台北很多的山區裡面,其實它空氣是非常的清新、很乾淨,我不想你有沒有跟我曾經有過一樣的震撼,就是我在同一天先到了千島湖,看到這邊的水是這麼樣的乾淨,這麼樣的清澈,然後回到台北市,其實我後來也去用 Google map查了一下,直線距離不過30公里,但是到了華江橋,到了忠孝橋這一帶這個水是有點接近要褐色,甚至有少數幾個地方是黑黑的。
那你進來從這邊就是千島湖騎車回來進到市區,這麼短的距離,為什麼環境可以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陳穎青:當然是人的因素,我自己的體驗是因為我常常騎山路,台北的郊山起跳是海拔100公尺。最高的是陽明山的大屯山系海拔可以到1000公尺以上。我們平常練車的話,大概就是5、600公尺這樣高度差。當你騎到5、600公尺的高度差的時候,就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在你的腳下和你所在的海拔高度之間,台北盆地的空氣是兩層的,一層大概是在300公尺左右的海拔,300公尺以下,你看著台北市區被籠罩在一團,灰色、霧濛濛的,稱之為紅塵滾滾的俗世。
在300公尺以上,空氣很清透,所以你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101的尖塔頂端是500公尺多一點,所以你會看到300公尺以上101的塔是很乾淨很清透的藍色,然後300公尺以下101的塔就變成霧濛濛。這會讓那種遠離紅塵俗世的那種悠然感覺就更為明顯了。
所以騎車對我來說,最早的目標是為了要運動,可是到最後我也發現,它其實不只是對肌肉的維持甚至成長有幫助,他對自己的精神境界、心靈狀態,甚至於大腦的靈活程度都有很明顯的效果。我10年前的朋友最近看到我的時候都會很詫異的說你比我10年前看到的時候,因為10年前是一個不運動的肥仔,所以你比我10年前看到還年輕。
黃昭勇:10年前是加菲貓,現在是一個非常輕巧的貓。
非常感謝老貓,他的大台北淡水河流域,包括山裡面的探索。其實我可以歸納幾個東西,第一個是大部分我們在看台北市,可能是站在市中心往外看,我們會習慣站在高樓上去遠眺我們的夜景,或者是去遠眺我們往海的方向。
但是他告訴我們,你可以從獅子頭隘口,從盆地的外圍往中心看,你會看到一片大湖襯托之下一層又一層的台北市,他也告訴我們,你可以透過不同的高度,特別是在大台北地區,500公尺、300公尺的海拔走上去之後,會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大台北。
最後我想請老貓來跟我們分享。在你的書裡面其實有提到一個我覺得非常有趣,就是河左岸、河右岸然後跳島攻略,沿著河的左岸跟右岸騎有什麼不一樣嗎?跳島攻略是可以怎麼進行?我們一般人可能比較多在騎車都是在河濱,這個可能是一個蠻不錯的指引。

陳穎青:大部分人在河邊騎車的習慣就是騎自己所屬市區的這一邊。
跳島的意思就是說我希望能夠帶著新手,你不要只是單單騎河的左邊或者騎河的右邊,你應該試著從左邊騎到右邊,這有非常多的好處,第一個好處是因為左右岸確實風景不一樣,你在台北市這一邊你看到的是三重蘆洲的天際線,你到了河的左岸,你看到的是台北的天際線,兩邊的天際線,譬如說如果在台北這一邊大稻埕碼頭,你往台北市內看,你只會看到圍牆,因為堤防就擋在你的隔壁,可是你如果跨過河,你前面還有一段河面是毫無阻隔的,所以這個時候你所看到的台北市區,那個印象就跟你在大稻埕碼頭這邊所看到的台北市區是完全不一樣。
你會覺得很驚訝,原來在三重看台北比在台北看台北更漂亮,這是第一個事情。
第二個事情是就像我剛剛講的,你在河邊看到任何可以爬坡上去的地方,你都應該要爬上去,因為以橋樑來說,你要過河就一定要過橋,台北的橋,為了要讓河川可以在橋下通航,所以橋的一定都是架高的,在架高的橋上其實有一個非常重大的優勢,你可以騎上橋了把單車往欄杆裡靠,可以好好的在橋上欣賞風景,開車辦不到,甚至連騎摩托車你都辦不到,沒辦法說開個車,夕陽很棒,車子停下來說我要看風景,後面的叭聲就把你叭死了。但是你騎腳踏車毫無問題,腳踏車往欄杆一靠,可以在上面欣賞夕陽,欣賞晨昏的美景。
橋上除了有高度,橋下還有整個廣大的河面,它是平坦,沒有建築物阻隔的,大台北有好幾條橋,比如說像大直橋,下面的基隆河是東西向的,所以你到了春秋兩季,太陽是從正西方往下掉,現在其實已經正是正是最適合大直橋看夕陽的時候。
黃昭勇:喔!現在是最適合去大直橋看夕陽的時候。
陳穎青:太陽在河面上往下掉,如果天上有反射的彩霞、晚霞出現的時候,你就會在橋上看到天上一片紅,水面一片紅,整個天地之間紅通通的一片,這個是你在其他的大稻埕或者是其他的台北著名的夕陽點很難領略到的。
在大台北河濱除了大直橋還可以再推薦,還有一條橋很少人知道叫重翠橋。
黃昭勇:我特別有看到你書上有寫重翠橋。
陳穎青:就是從三重到板橋的江子翠這一條橋,它剛好也是架在東西向的大漢溪上面。
所以春秋兩季你也非常適合在橋的西側往西邊看,你可以看夕陽,你在橋的東側往東面看,你還可以看早上的晨曦,早上的晨曦還有一個特色,因為市區天際線是101大樓和新光三越大樓,太陽會從101大樓和新光三越大樓隨著季節,從南往北的移動,所以不同的時節太陽有的時候甚至會從101的尖塔升起,這個是在重翠橋看早上的晨曦特別有意思的地方。
另外還有一條橋叫台北橋,台北橋它橋本身是東西向的,所以你沒有辦法看夕陽晚霞,但是它有一個好處就是在台北橋,底下的淡水河是南北走向,所以你可以往一直往南方看,這個視線如果在空氣好的狀態下,這視線可以往南方看到70公里之外,70公里之外是什麼地方?是新竹和苗栗的交界的地方,那裡是大霸尖山的所在,大概過了中午之後,雪山山脈的的雲海籠罩了,你就看不到山的棱線。
但是早上雲海還沒出現的時候,空氣好,然後你可以台北大橋上面往南看,可以看到大霸尖山的影子。
大霸尖山除了是直線距離最遠的地方之外,大霸尖山附近也是大漢溪流域的源頭,所以可以直接在台北盆地的平地地段,直接看到淡水河的源頭的山地區域。
你會知道原來在台北橋底下的這一片水,竟然是流了70公里,從苗栗新竹交界的地方,一路這樣子流到山底下。
黃昭勇:非常感謝老貓今天帶來的分享,透過整個大台北的探路,他幫我們看到了很多我們跟這個環境重新的連接,放慢你的速度,你可以感受到更多在流域裡面我們可能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景象,以及我們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歷史跟文化,非常期待下次有機會再請老貓來給我們做更多的分享。流域聲臨非常感謝大家的收聽,我們下次見。